“我们已经定位你宿舍地址,明天上门,准备好棺材钱!”
“你老家的地址我们也知道,不想你爹妈出事就识相点!”
林锋的指尖划过屏幕,一条条向下翻。他的动作很稳,但下颌的线条绷得死紧。办公室的冷气似乎失去了作用,一股无形的寒意顺着脊椎爬升。
突然,他的手指停住了。
一条昨天下午五点零三分收到的短信,来自一个虚拟号码,内容只有一行字:
“骨灰盒已寄出,注意查收。地址:海州大学桃园宿舍区7栋402。收件人:陈默(收尸)。”
空气仿佛凝固了。小李倒吸一口冷气,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林锋盯着那条短信,足足看了十秒钟。他的眼神像淬了冰的刀锋,锐利得能刺穿屏幕。他猛地直起身,掏出自己的手机,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电话几乎是秒通。
“喂?林队?”电话那头传来副队长赵明的声音。
“老赵,”林锋的声音低沉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立刻通知所有在队人员,取消一切休假,半小时内会议室集合!另外,帮我接部里‘金融利剑2023’专项行动指挥部专线!”
他挂断电话,最后看了一眼屏幕上那条“骨灰盒”短信,然后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门口。日光灯管在他身后投下长长的、笔直的影子,像一把即将出鞘的利剑,刺破了技术科冰冷的空气。窗外,天边泛起一抹诡异的鱼肚白,黎明将至,血色未褪。
第二章暗流涌动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空气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投影仪的光束刺破昏暗,将那条“骨灰盒已寄出”的短信清晰地投在幕布上。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扎在在场所有警员的心上。林锋站在幕布前,背对着那行字,身形挺拔如松,只有紧握成拳、指节发白的手暴露了他内心的风暴。
“都看到了?”林锋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冷硬质感,压过了会议室里压抑的呼吸声,“这不是个案,更不是简单的自杀。这是谋杀!用看不见的刀,逼着人从楼上跳下来!”
他猛地转身,锐利的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金融利剑2023’指挥部已经正式批复,陈默案作为专项行动的突破口!从现在起,所有人,给我把眼睛擦亮,把弦绷紧!小张!”
“到!”内勤小张立刻站起。
“你负责对接网安和通信部门,给我把那几十个给陈默发威胁短信的虚拟号码源头挖出来!一个都不能漏!还有,立刻联系快递公司,查实那个所谓的‘骨灰盒’是否真的寄出,寄件人信息,物流轨迹,全部锁定!”
“是!”
“小李!”
技术员小李立刻挺直腰板:“林队!”
“陈默手机里恢复出来的所有数据,尤其是那三十七个借贷APP的安装包、后台运行记录、催收通话录音,全部给我做深度关联分析!找出它们的共同点,注册公司、服务器地址、资金接口……哪怕只有一根线头,也要给我顺着揪出来!”
“明白!已经在做交叉比对,有几个APP的签名证书高度相似,像是同一套代码改的壳子。”小李快速回答。
林锋点头,目光转向副队长赵明:“老赵,你带一组人,再去一趟海大。重点排查陈默的社会关系,尤其是近期和他有过密切接触,或者同样陷入网贷困境的同学。注意方式方法,家属那边……”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陈默的父母,今天下午到。”
下午的支队接待室,空气仿佛凝固了。陈默的母亲,一个头发花白、身形佝偻的农村妇女,抱着儿子的遗像,哭得几乎昏厥过去,嘶哑的哭声像钝刀子割着每个人的神经。陈默的父亲,一个黝黑干瘦的汉子,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浑浊的眼睛里没有泪,只有刻骨的悲愤和茫然。
“警官……俺娃……俺娃是老实孩子啊……”陈父的声音抖得不成调,“他打电话回来,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就说学习忙,钱够用……俺们……俺们要是知道……”他猛地捶打着自己的胸口,发出沉闷的响声。
林锋蹲在两位老人面前,递上纸巾,喉咙有些发紧:“叔,婶,我们一定查清楚,给陈默一个交代。”他看着遗像上陈默腼腆的笑容,那笑容此刻显得如此刺眼。他从证物袋里拿出那个记账本,翻到最后一页,指着那被划掉的“他们说要寄……”几个字:“陈默最后这段时间,有没有跟你们提过特别害怕什么?或者……收到过什么奇怪的东西?”
陈母的哭声猛地一滞,像是想起了什么,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极度的恐惧:“有……有!大概……大概半个月前,娃他爹接到一个电话……说是催债的……说……说不还钱,就……就给我们寄……寄……”她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后面的话被巨大的恐惧堵在喉咙里,只剩下嗬嗬的抽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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