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栀半吊子的武功学了些年,竟然拔出了身侧的短刃!
短刀脱手而出!脖颈一痛,手掌发麻!
还没回过神。
黑云密布之间,闪现出来个人,噼里啪啦的声音咻咻在她耳边飞,蓦地抽出了许多许多的银白色剑影。
高手过招,唯快、狠。
她一招一式都没看清,只听到狂风暴雨的声音。
期间,她明显感觉,有血点子沾上她的脸颊。
不少。
直到一堵黑墙立在她身前。
赵嘉背对她,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情况,只能看到他握剑的手。
她冲上去扶他。
他用赵话喝住她,“我与赵高之间的私事罢了。小孩子家家,过来干什么,不滚远点,想帮倒忙?”
“赵嘉我看该滚远点的是你。这与你无关。上党的事,我们说得不能再清楚。这只是我和赵高之间的恩怨,还牵扯着过往,太过复杂,一时半会儿说不清。”
赵嘉没动。
许栀这才轰然发觉,方才这几秒钟时间里,她的暗卫全部不听她话了。
赵高挥动手中的剑,直朝嬴荷华砍去。
赵嘉攥剑迎了上去。
许栀没有坐以待毙,她从怀中拿出那把足以致命的武器。自从墨柒离开,李贤反水,这项活动就停止了。
那把枪里,在杀了张耳之后,只剩一颗子弹。
子弹从枪膛里射出,赵高却没有倒下。
红色从另一个人身上漫开,他侧过脸来,风吹动他鬓发,在黑色云雨中显得寂寥而彷徨。
他是秦朝镇边大将军,也曾是一个王,赵王。
他不能让嬴荷华杀了赵高。赵高覆灭秦国,是在报亡国之恨。从一个王的角度来说,赵高甚至是他应该予以褒奖的臣子。
但他也没办法看着嬴荷华死。他曾憎恨她身上流淌着的血液,厌恶她的早慧。
如今看来,她是个理想主义者,还是个很会伪装的孩子。
他仰面看着雨幕的时候,身上大多数知觉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