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逸看到了森林的崛起,高大的树木如巨人般拔地而起,遮天蔽日;
看到了草原的辽阔,成群的牛羊如点点繁星在上面奔跑;
看到了高山的巍峨,积雪如银装素裹的仙子覆盖着山顶,云雾缭绕,宛如仙境。
他看到了人类的诞生,他们从茹毛饮血的原始部落,一步步走向文明,他们学会了用火,学会了制造工具,学会了耕种,学会了书写。
他们建立了城邦,创造了文字,发展了文化,谱写了一曲曲壮丽的史诗。
远古的天穹,低垂如墨。
大地龟裂似朽木,罡风卷着沙砾呼啸过荒芜的平原。
人族的身影,在这片神魔环视、凶兽横行的天地里,渺小得如同风中残烛。
彼时,瘴气弥漫的山林间藏着噬人的毒虫,冰封的荒原上盘踞着獠牙外露的巨兽,疾病与饥饿如影随形。
每一次日出,都成了人族拼尽全力才能抓住的生机。
就在这朝不保夕的绝境里,神农氏踏上了寻药的征途。
他身披兽皮,赤足踩过尖石荆棘,腰间挂着的陶壶里,盛着部落里仅剩的半袋粟米。
那时候,族人染病便只能躺在兽皮上呻吟,伤口溃烂流脓,发热咳血,最终在痛苦中无声逝去。
神农氏看在眼里,痛在心头,他仰头望着连绵起伏的青山,毅然决然地迈步踏入那片从未有人敢深入的瘴林。
林中毒雾缭绕,五步之外不辨人影,毒草的汁液沾到肌肤便会红肿溃烂,毒蛇吐着信子潜伏在落叶之下。
神农氏没有退缩,他拨开缠人的藤蔓,俯身拾起一株株形态各异的草木,先是凑到鼻端轻嗅,再小心翼翼地撕下一片叶子,放入口中咀嚼。
苦涩、辛辣、麻痒,乃至钻心的疼痛,一次次从舌尖蔓延到四肢百骸。
多少次,他因误食毒草而口吐黑血,浑身抽搐,靠着预先寻到的解毒草根勉强吊住一口气;
多少次,他在山林中迷失方向,被暴雨淋得浑身湿透,靠着啃食树皮野果熬过漫漫长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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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在他的脸上刻下沟壑,双手被毒草腐蚀得布满疤痕,可他手中的竹简上,却渐渐写满了字迹:
断肠草:味辛,有大毒,触之即呕,误食者七日肠断。
板蓝根:性凉,叶可煎服,能治热毒发斑。
……
春去秋来,花落花开!
不知过了多少个春秋,当神农氏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部落时,他带回的不仅是满满一篓草药,更是人族对抗疾病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