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对老六能在他一掌之下保住性命感到意外。
不过他目光只停留了一瞬,便如常地挪开,嘶哑道:“把这两只老鼠,拖下去,炼入血池。”
干瘦老者喉间发出嗬嗬怪笑,迈步上前,粗糙的大手带起腥风。
生死攸关,老六顾不得装死,连滚带爬地往后缩,后背抵上一棵枯树。
知道再无退路,脸上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汤桀不再看他们,转向黑袍祭司,带着一种商议口吻:“大祭司,本座有要事,需要与你单独商议。”
“慢。”
黑袍祭司却抬了抬手,制止了想要发作的干瘦老者。
然后转向汤桀,声音平淡如水:“教主为圣教中兴夙夜操劳,我很知晓。只是……”
他目光扫过姜小川和老六,“这两个潜入圣墓后又去而复返的贼子,教主不打算先问问,他们究竟将圣墓损毁至何等地步?”
此言一出,汤桀身子一震。
“去而复返”……这四个字,含义太深了。
他很清楚,上次就是盗贼进入圣墓,窃走了圣物,如今去而复返。。。。。。。。。
一瞬间,汤桀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得危险起来,血气不受控制地弥漫而出。
远处,林梢上栖息的几只黑鸦被这股杀气惊扰,惊叫着仓皇飞离。
“把本座的东西……交出来!”
汤桀几乎压抑不住激动,嘶吼道。
老六被这股远超先前四名宗师的血煞威压一冲,胃里翻江倒海。
如果说刚才只是气味难闻,现在就是五脏六腑都被挤压,强烈的呕吐欲涌上喉头。
他再也忍不住,“哇”地一声干呕起来。
连赤血教教主这种人物都亲自出马,老六自知难逃一死。
但他最擅长的,就是在绝境中寻找一线生机。
这几乎成了他的本能。
无论是察言观色,还是临机应变,在这种本能驱使下都能发挥到极致。
刚才,就在汤桀出现的一瞬,老六分明注意到,那四名宗师下意识的反应。
不是对教主应有的狂热尊崇,更像是一种迫于实力和地位的畏惧与屈服。
而黑袍祭司看似恭敬,实则语气平淡,甚至隐含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满。
一个传承上千年的教派,内部关系如此微妙,绝不正常。
在电光石火间,一个传闻猛地撞进他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