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悔恨和绝望。
丁侍尧瘫软在地,如同被抽去了脊梁骨的癞皮狗,口中不断发出含糊不清、带着绝望和崩溃的呻吟。
“苏凌。。。。。。你。。。。。。你好可怕。。。。。。我丁侍尧。。。。。。被你耍了。。。。。。被你耍了啊。。。。。。”
他眼神涣散,仿佛失去了所有生气。
苏凌冷漠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种看穿污秽后的厌恶。
他不再理会丁侍尧,而是再次将手中那张真正的密信纸条拿起,就着跳动的火光,仔细地又看了一遍。
随即,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哼。
“丁侍尧。。。。。。”苏凌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其实方才,有些话。。。。。。本黜置使是刻意顺着你的狡辩说的,为的,就是让你把这出‘垂死挣扎’的戏码,演得更逼真、更投入一些。”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神色凝重的周幺、陈扬、朱冉、吴率教和小宁总管,缓缓将纸条上的内容,清晰无误地念了出来。
“今夜聚贤楼三层一聚,共商大事。请穆影主务必派人前来。”
念完,苏凌将纸条轻轻合上,目光如炬,环视众人,语气平淡却带着引导性地问道:“诸位,你们有没有觉得。。。。。。这丁侍尧费尽心机传递出去的密信,也就是这纸条上的这句话,看似寻常,实则。。。。。。似乎有些地方,不太对劲啊?”
众人闻言,眉头皆是一皱,陷入沉思,仔细回味着这句话。的确,这话听起来像是一封普通的邀约信,但经苏凌这么一点,似乎真有种说不出的别扭感。
而原本已经瘫软绝望的丁侍尧,在听到苏凌这番话的瞬间,如同溺水之人抓到了最后一根稻草,涣散的眼神猛地爆发出一种异样的光芒!他仿佛想到了什么关键之处,挣扎着抬起头,用尽全身力气,嘶声大喊起来:“对!对——!!!苏凌!你。。。。。。你说得对!这字条上的内容!它。。。。。。它不能证明。。。。。。呃啊——!!!”
他话未说完,苏凌眼中寒光一闪,眉头倏然立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厉声嗔道:“聒噪!老阉奴!本黜置使问话,何时轮到你这条将死的老狗插嘴?!”
侍立一旁的宁总管早已按捺不住,闻声而动,两步便跨到丁侍尧面前!
不等丁侍尧再吐出半个字,宁总管右手已然扬起,带着一股凌厉的掌风。
“啪!啪!”两声清脆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扇在了丁侍尧那张早已肿成猪头的脸上!
“噗——!”丁侍尧惨嚎一声,混合着血水和两颗被打落的槽牙喷了出来,整个人被扇得眼冒金星,脑袋歪向一边,只剩下“嗬嗬”的痛苦吸气声,再也说不出半句完整的话来。
院内重新陷入寂静,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丁侍尧痛苦的呻吟。
众人依旧在苦苦思索纸条的蹊跷之处。忽然,站在苏凌身侧稍后位置的周幺,眼中猛地闪过一道亮光!他似乎捕捉到了什么关键!
他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朝着苏凌郑重地抱拳行礼,声音清朗中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
“师尊!弟子。。。。。。弟子好像发现了!这纸条上的内容,的确。。。。。。的确有大问题!”
苏凌闻言,转头看向周幺,眼中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赞许和鼓励的光芒,他微微颔首,语气温和却带着期许。
“哦?徒儿发现了?很好!不必拘谨,大胆说出来!纵使说错了,也无妨!重在思索!”
得到苏凌的肯定,周幺备受鼓舞,使劲地点了点头,棱角分明的脸庞上因激动而泛起一丝红晕。
他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苏凌脸上,开始条理清晰地分析起来。
“师尊,诸位!依弟子浅见,此事蹊跷之处在于——若丁侍尧真如他所招认,乃是天子安插在行辕的耳目,那么他所传递的密信内容,按理说,理应围绕黜置使行辕内部动向,尤其是师尊您的一举一动、行辕防务、人员调配等机密情报才对!这才符合一个细作的本分!”
苏凌闻言,眼中赞许之色更浓,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