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脸上的笑意更甚了,像是在夸耀着自己的一个孩子一样,带着点炫耀的意味在里面,“爱卿不曾想到吧?”
礼部尚书立马拍起了皇帝的马屁,“陛下当真是慧眼识丁,此人不同凡响啊。”
看完了字,皇帝又开始和其他监考官们讨论这篇文章的内容。
季青临答题的切入点四平八稳,整篇文章没有半分的尖锐之处,但字字句句都十分有力,用最平和,最不卑不亢的文字,将所面临的问题一一指出,还给了切如实际的解决方案。
皇帝下垂的眼角染了两分喜意,乐呵呵的说了句,“谢爱卿,你这弟子不得了啊。”
谢君则躬身应下,“陛下谬赞了。”
“如果朕没记错的话……”皇帝轻轻捋了捋自己的胡须,“这覃衍之,已经连中五元了吧?”
谢君则眉眼微弯,“是。”
皇帝哈哈一笑,“既然如此,那朕就成全这桩美谈好了,就让这覃衍之六元及第如何?”
所有在场的大臣集体高呼一声,“陛下英明!”
——
次日辰时,一众新科进士进宫谢恩,迎着初升的旭日,内监尖利的嗓音不断的响起。
“一甲状元,青州府,清河县,覃钧——”
……
“一甲探花,青州府,安阳县,苏湛——”
伴随着一个又一个的名字被念出,内监挥舞着手里的长鞭凭空甩了一下又一下。
“啪!啪!啪!”的声响威严又肃然。
待所有的进士唱名结束,其他人需要在宫内候着,一甲的三人则需骑在高头大马上,绕着长街走一圈。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是状元郎吗?我怎么瞧着比探花郎还要俊呢?”
“呀,好俊俏的状元郎!”
“你们喜欢这状元郎,我就独爱这探花郎,你们瞧,他还害羞的脸红了呢……”
苏湛从懂事起就知道自己此生背负着一个异常艰巨的任务——拿回属于他们的定北侯府。
所以别看他年纪比季青临还要大上两岁,可实际上本人单纯的紧。
二十年的光阴,他除了念书,没有考虑过其他任何的事情。
因此当那长街两旁的女子将手里的荷包,手绢之类的扔到他怀里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变得局促不安了起来。
一抹浅浅的粉红,直接从他的脖颈爬到了耳朵尖,羞的他都几乎不敢抬头了。
他非常的想要寻找一下季青临这个主心骨,看看对方有没有什么好办法,可他和季青临中间硬生生的穿插了一个榜眼,让他根本不可能和对方说上话。
所以他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带着些许的哀求,看向周围的女子们,“别扔了,别扔了……”
却不曾想,他这一番话说出口,那群女孩们更加的疯狂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