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我不会骗你的。”
这次,沈祈眠再度缄默,或许开始思考这个方案的可行性。
至少,没有明确拒绝。
**
沈祈眠提前一周多就被医生明确通知了出院时间。
现在身边看着的人很多,但他心里清楚,离开医院,回到国外,监视他的人只会翻倍,到时候如果想做什么,一定难上加难。
这几天里,他还算配合,至少白天没有薅过针。
每次重新扎时,实在很痛。
最后一天,他得到允许,可以在走廊里随便走走,但不允许下楼,理由是冷空气会让肺部受到刺激,加重病情。
“沈先生,你的手机。”
沈祈眠才到走廊尽头,其中一个保镖快步走过来,将还在振动的电子设备递给他。
他拿过来看一眼,号码熟悉,但不记得是谁的。
才接通,懒洋洋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在做什么呢,哥?”
是他那个讨人厌的亲弟弟。
应当是沈欣然给他施压,让他给打个电话慰问两句,就当走个过场,所谓亲兄弟,实际上就是这样的表面关系,相互厌恶,沈祈眠平常就不喜欢他,何况是现在。
“等死。”
他说。
沈佑:“是吗,那祝你成功吧。”
沈祈眠想挂,点下去之前,对方的声音再度传过来,似是犹豫:“我明年夏天要去你那边留学,到时候能见到你吗?”
沈祈眠直言道:“活不到那个时候。”
不等对方回话,直接结束通话。
在后面两人的跟随下,沈祈眠又从六楼顺着步梯上了七楼,速度很慢,到最后要扶着走廊边缘的扶手才能维持住身形,医院每层楼都长得差不多,走廊幽长,尽头处有一扇窗,黑色框,透过干净的玻璃,可以将外面的世界尽收眼底。
七楼,够高了吗?
复盘从前种种,妄想死得从容,是种过于奢侈的妄想,死都死了,何必在意身后事,反正遗体最后的归宿,都是深埋地下,都是不见天日。
他手肘撑着窗台,当下竟然冒出一个想法——因之前多次自杀未果而受伤害的器官在自己身体里还在艰难运转着,就算这次再度失败了,这些残缺的伤病叠加起来,又能活多久呢?
何况,这样的高度,很难生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