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琮听见她的声音,先舒了口气,他没去追问季枳白怎么没接他的电话,捡要紧的先和她聊正事:“你上次和我提过,想招一个店长帮你管理不栖湖的序白。我这边刚好有一个人选,她是我同事的同学,离职前的工作职位是大堂经理。”
季枳白和沈琮闲聊时确实提到过要招人的事,但她没想到沈琮真替她留了心。意外之余,她一时说不上这一刻产生的情绪里还包含了什么。
在短暂的思考后,她及时接话道:“你推荐的人肯定没什么问题,但她会愿意来不栖湖吗?”
相比鹿州大大小小的酒店,不栖湖相对而言,并不算一个好去处。
“这也是我为什么要跟你电话说的原因。”
沈琮淡笑了一声,说:“她的婚姻状况出现了问题,和前夫协商离婚失败,正在打离婚官司。其他的是她的个人隐私,我知道的也不多,你如果不介意,我帮你们约个时间,你们面谈。”
岑应时关注的目光在听到季枳白和沈琮的对话内容似乎涉及工作后,大度地移开了一下。
他用筷子夹了个晶莹剔透的虾饺皇放进她碗里,在她抬眼看来时,无声地用口型说了一句:“趁热吃。”
季枳白:“……”很难不怀疑他是在试图打断。
但接电话时似乎只能单线思考,他这么说,季枳白虽在心底腹诽了一句,可仍是不由自主地拿起了筷子,在沈琮说话间抽空咬了一口。
等他一段话说完,季枳白也咽下了半个虾饺:“可以啊,我最近都在不栖湖,如果她方便的话,你让她直接过来。”
她和沈琮都是办事果断的人,两人三言两语就说定了这件事。
沈琮道:“那晚一点,我跟她确认好时间,再和你说。”
“好。”
季枳白答应了一声,说完又觉得一个字太过干巴,连忙补充了一句:“多谢你,这事要成了我请你吃饭。”
虽然知道这是场面上的客气话,可岑应时仍是不悦地皱了皱眉头。
他把刚挑出来的肥嫩豉油鸡,沾过酱放进她碗里后,从靠窗的纸巾盒里抽出一张纸巾,用桌上服务员没收走的点餐笔在上面写了一句:就这么喜欢请人吃饭?
季枳白看了一眼,当没看见。
她视线上抬,看向餐厅吊顶,明晃晃地无视了他。
沈琮还没挂断电话:“周六你有空吗?”
季枳白想起他上回说的露营野餐的事,这是之前就答应的,只不过一直在等他确定时间。她瞥了眼在纸巾上写了“没空”两个字的岑应时,立刻将手机的话筒声调小了一些。
这人是狗耳朵吗?这都能听见!
她没立刻回复,当着岑应时的面,她莫名有些张不开口。
要是乔沅在这,铁定得说她一句:还是道德感太强了!但凡背德一点,什么事做不成!
可关键是,她背德的事也没少干啊……
“应该是空的。”
季枳白干脆侧过身去看窗外,漆黑的雨幕下,玻璃恰好倒映出明亮的餐厅。她看见的,还是岑应时。
她的视线落在他略显模糊的倒影上。
他唇线微抿,紧蹙的眉心更是丝毫不掩饰他此刻的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