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应时不慌不忙,背过手去,藏在身后重新调整了一下纸牌的顺序。
于是,紧张又刺激的互相坑害循环般开始了下一轮。
为了加快游戏的结束,赌注也从纸条贴脸升级到了脱衣服。
在季枳白的梦境里,没有强逻辑,也没有因果关系,她甚至都没意识到岑应时已经是分手三年的前男友了。
他们像是还窝在鹿州的叙白里,而她经历的,不过是很寻常的一个夜晚。
而这样的心理暗示让她越发沉迷在这个思维编织的幻境里,不愿醒来。
一轮轮的洗牌,一轮轮的发牌。
季枳白又输了六局,只剩下单薄的一件带胸衣的背心和内裤,再输一把,无论是脱哪一条她都承受不起。
岑应时看上去比她稍显体面,一条西装裤,松了皮带挂在胯上,悬悬欲坠。
每轮轮到岑应时抽牌时,她都会干脆放空,将目光落在他线条流畅,充满力量感的腹肌上。这一招,应对起岑应时的眼神检索,堪称没有敌手。
她光是靠转移注意力,让他无法从自己的动作和表情中获取信息就让他喝了不少酒。
毕竟他也无法承受再脱一件的后果。
边几上的醒酒器里已经彻底倒空了,透明的天鹅颈酒壁上最后一滴酒液从顶端的壶口衔沿着划出一道浅红色的痕迹,缓缓坠入壶底。
岑应时收回看向醒酒器的目光,将洗好的牌放在了她面前:“最后一局,一局定胜负。”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语气里似带着蛊惑,让她的心脏在那一刻不受控制的飞速跳动起来。
她脑海中跃出“赢了可以为所欲为”的念头,血液膨张着叫嚣着,想赢他的欲望超乎一切的压倒了所有理智。
季枳白从来没有那么认真的伪装着,误导他抽走鬼牌。
可他修长的指尖在她一众牌面上流连着,每一次都恰到好处的错过了鬼牌,抽中与它相邻的安全牌。
一轮,一轮又一轮后。
游戏结束的决胜点终于还是到了。
她手里,仅剩最后的两张牌。
一旦岑应时抽走安全牌,游戏立刻结束。
她紧张到忘了呼吸,屏息看着他左右挑选着。
他似乎很享受将她的心情抛起又扔下的逗弄过程,眉宇间噙着的那抹笑意久久未曾消散。
直到她逐渐失去耐心,他终于正色起来。
指尖落在那张他每次触碰时她都会放轻呼吸,明牌到不能再明牌的鬼牌上,低声问她:“你想我赢,还是想我输?”
废话!
“当然是你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