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很寻常的一个休息天,岑母打电话给他,说是托人从国内给他带了些秋梨膏。
“前两天听你跟你父亲聊公事的时候咳嗽了几声,我猜是换季变天了,你这惯性的咳嗽又开始了。”
岑母说:“你那别的都好买,但家里惯吃的秋梨膏应该是不好找。所以就托人给你带了几罐,你可别嫌我多管闲事。”
因季枳白的事,岑应时多少有些迁怒岑母。
在天然的时差和空间的距离下,岑母受了他不少冷待。可面对她真实的关心,他实在无法拒绝,问了时间和地点后,在午后空闲的时间去了一趟。
地址是在大学门口,这并不奇怪。
他们这个圈子里的小孩大部分都会选择出国读书,有些早,从小就送到了国外。有些则晚一点,高中出国,一直读到研毕。
岑应时走的路子需要把步子踩得更实,家中对他的安排在衡量多方后,还是遵从了他的意愿,并未兜转去国外。
若不是岑晚霁不想离开家中,他们中间,她就是会被送出去的那一个。
他驱车停在了校门外,等待送包裹的人。
也是在那天,他见到了程青梧,才知道她读研的学校和他现在的住址很近。
岑母是否目的单纯,他不得而知。但在异国他乡,遇到世交家中的女儿,确实很难生出百分百的抗拒。
出于教养,他在短暂犹豫后,还是邀请她一起吃了顿晚饭。
但也仅限于此了。
程青梧偶尔会发出邀请,有时候是多人聚餐,她们留学生的圈子时不三五就会组织一场活动,主题不是忆思乡音就是中餐杂烩。
也许她做过筛选,起码他从未收到过什么化妆舞会和主题扮演的邀请。
可能是以为他并不喜欢和陌生的还不成熟的那些小孩接触,她也单独约过他几次。比如:合适的爆米花电影上映;知名的交响团乐队表演;欧美顶流歌手的演唱会;以及钢琴师的巡回演奏。
但岑应时的兴趣并没有那么高雅,他心之所向的地方从来不是任何殿堂或围墙之中,比起这些,他更喜欢去滑雪场,去森林湖泊,去自然公园。
他的没兴趣表现得太明显,程青梧拉不下矜持一而再再而三的做出主动姿态。直到冬天时,岑晚霁放了寒假。
她吵吵嚷嚷着要来这里滑雪。
在岑应时事先说明他工作太忙,没空陪玩的前提下,她仍是热热闹闹的买了跨洋机票,飞了过来。刚落地,就组了程青梧和他的饭局,为她接风洗尘。
晚饭后,她又说要去买滑雪服,拉着程青梧一起陪同。
两个女孩的友谊,他没什么好干涉的。只是要陪她们逛街,他实在没有这个耐心,他宁愿回去多看两沓枯燥的报告。
在岑晚霁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挽留中,他立刻明白了她这次来,估计带着价值不菲的秘密任务。他瞬间把将卡留下的想法收了回去,借口等会还有个视频会议,把可怜的助理留了下来负责接送。
那晚岑晚霁回来时,他没收了她的手机,以此逼问她收了岑母多少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