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应时看了她一眼,他原本想问就这么点面,她够不够吃?
可刚张了嘴,季枳白跟应激了似的,先他一步抢白道:“吃饭的时候别和我说话。”
岑应时:“……”
他沉默数秒后,决定尊重她。
开了一整天的会,岑应时的脑子几乎就没休息过。
程氏树大根深,底蕴深厚,程仲广亲自带出来的人一个比一个难缠。上午光是报价就已经足够激烈,可这样的程度也仅仅只是开胃菜。等下午正式聊细节时,才知道什么叫做能扒下一层皮来。
他已经很久没遇到这种级别的对手了。
不仅滑不溜手,还找不到一处空子可以用来牵制或者谈判。
工作上碰了钉子不可怕,相反,这种棘手到需要他全神贯注去破解的反而越能勾起他的兴趣。
他唯一有顾虑的,只有季枳白。
所以从程氏集团出来后,他没再回公司,而是直接来了序白。
她对他无论是抵触也好,讨厌也罢,只要能在他眼皮子底下待着,他才觉得疲惫也没那么难以忍受。
他安静地吃完了面,连汤也喝了几口。
季枳白还在细嚼慢咽,瞥见他放下叉子,有点不敢相信他吃饭的速度能这么快。甚至为了检查他有没有浪费,踩着凳脚,把上半身都凑了过去。
眼前的这一幕,在过往发生过太多次。
彻底放松下来的身体像是拥有自己的意识般,遵从着之前的每一次回应,在他反应过来前,他已经屈指轻弹了一记她的鼻尖。
这熟稔的动作,令季枳白一呆,一时不知到底该算谁先越了界。
岑应时的反应倒是要比她自然很多,他收起了泡面盒,起身绕过吧台去收拾厨房。
这还是季枳白要求的。
但凡她下厨,她就绝对不收拾厨房。
可如果是岑应时下厨,那她看心情要不要帮忙收拾。
当然,说是这么说,但每次吃了他做的饭,她都不好意思不帮忙善后。
若是以前,岑应时吃完饭去收拾厨房,季枳白定是坐得四平八稳。可现在,今非昔比,她三两下吃完了那颗被她放在最后的溏心蛋,端起只剩下面汤的泡面,抢过了他手里拿着的餐具。
季枳白:“你坐着吧,我来。”
岑应时避了一下,将锅具放入了水槽里:“我的手已经沾湿了。”
他抬眸,用眼神指了一下她刚才把芝士碎塞回冰箱时顺手拿出来的红枣:“这是要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