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情人”这四个字似乎是刺痛了她,她眼神微变,语气陡然凌厉起来:“是不是发现还是我最好用最省心,想再续前缘啊?”
岑应时轻抚她颈侧的手一顿,眉心立时蹙起。
这就是他无法和季枳白开口的原因之一,她做不到撇开过去,干脆把自己变成一只刺猬,无论是抚摸还是伤害,她一概先竖起尖刺防卫自己。
他就像是烙在她身上的一点墨迹,被她视为一种耻辱。
当年的分手,拉黑,断联,他是真的没有办法找到她吗?
当然不是。
真正让他暂时退却的,是她眼里的仇恨和厌恶。
她迫不及待的想将他推开,迫不及待的想彻底从有他的世界搬走。是他即便恼怒,也无法为自己辩白一句的无奈。
岑应时知道,他们之间不单单是有误会这么简单。存在于她心底的心结,早已乱成了一团解不开的毛线,一旦他试图强硬的解开,她可能会不惜一切代价,直接将它破坏。
而他会意识到这一点,还是中午她给程青梧解释,为什么不栖湖的序白是一页新的序章。
因为她认为,过去,都是错的。
和他在一起是错的,爱上他也是错的。
这种危机感,远不是岑应时看见她和沈琮在一起时的那点微起波澜可以相比的。
真正的危险,是他已经站在了悬崖边,摇摇欲坠。唯一让他还没有坠落的支点,就是悬在她手心里那根颤巍巍的丝线。
一旦她彻底松开手,他会立刻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里。
“我不会这么对你。”
岑应时说完一遍后,似刻意强调一般,又低声重复了一次:“我怎么舍得这么对你。”
季枳白察觉到他松开了手,指尖从她耳廓处轻轻经过,那相较于她的体温略带了些凉意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彻底收了回去。
她暗暗松了口气,一点没有故意刺激他以达成目的的愧疚感。
她转身,将一直捏在手心里的房卡插入卡槽里。
“滴”声后,房间里的灯光依次从入门的玄关处亮至尽头的窗口,彻底覆盖了从窗外透进来的那束稀薄的光。
她眉宇间的那股冷色未退,似还在恼怒他方才的冒犯:“没有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岑应时注意到了她另一只手里拎着的纸袋,果绿色的飘带从纸袋的四个孔隙中穿过,被她挂在手腕上拎着。
那过分瓷白的皮肤被那抹绿色衬得越发白皙,实在让人难以忽视。
可岑应时想到的是,即便是刚才那样的场景下,她也未曾放下过这个装满了她口粮的纸袋。
在季枳白转身压下门把手之前,他先一步握住了她的手:“我还没吃饭。”
关她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