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这是一句通知。
岑母在通知他,她把程青梧推送给了季枳白,让她代为关照。
岑应时沉默了数秒,他转身,把手中的水杯放在了吧台上。
玻璃杯杯底磕在大理石台面上发出了一声不轻不重的声响,隔着手机,那动静被听筒放大,岑母将翡翠珠链收入首饰匣内的动作一顿,轻声问道:“你不开心了?”
“没有。”
岑应时否认,他解释了一下是把水杯放在吧台上时失手滑了一下。
岑母了然:“我当时就说你那个吧台的台面应该用樱桃木的,樱桃木虽然质感一般,但比较适合你们年轻人的审美,而且耐用。”
岑应时没反驳。
在这种已经成为既定现实,无法更改且他也懒得大费周章的事情上,他一贯不会浪费口舌。
“对了,再过一个月,你妹妹就放假了。”
岑母说:“我虽然不指望她能有多大出息,但基本的工作能力必须有。我跟你爸商量了一下,等她放假了就让她去你那上班,你让简聿随便给她安排个职位,提前适应下。”
这些都是小事,岑应时本可以随口应下,再应付母亲几句便能结束通话。
可想到她不打招呼就把程青梧塞给季枳白招待的事,他心情忽然一下变得十分恶劣:“她不是待不住?往年也不是没有给她安排过,你确定她愿意?”
岑晚霁是天生的享福命。
她出生时,岑雍的事业正如日中天,稳步前进。她从小就没吃过苦,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青天白日的咳嗽两声都能引得岑母如临大敌。
因为是女孩,岑雍对她的期望只是她健康快乐就好。
倒是岑母对她的要求还要高一些。
岑晚霁快上初中时,岑母考虑国外的教育更精英自由,便动了送她出国的念头。但她那会还小,离不开家里,几次撒泼打滚后,岑母也有些舍不得,又让她在身边多待了三年。
结果到了上高中,还是没送走,这才作罢。
毕竟国内外的教育水平也并没有差多少,她一个女孩真离远了,岑母也没法彻底放心。
就这么妥协着,岑晚霁马上就要毕业了。
从去年开始,岑母就不太能看得惯岑晚霁还如此放松。一到假期,就想着把她赶出去历练、学习。
结果就是,岑晚霁去年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上了一个月的班,从他这连敲带抢的卷了一笔钱去意大利点男模。把岑雍和岑母气得不清,生活费直接砍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