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比耳垂吃痛更令季枳白震惊的是他在周围满是人群的情况下做出的这个举动。
她仓皇地捂住了被他用力咬了一口的耳朵,双目圆睁,想控诉,可又怕引起注意,招惹来非议。
憋着憋着,先将自己憋了个脸红。
她的肤色很白,不是常年不接触阳光的苍白,而是像春日芍药里那株叫奶油碗的花朵一样,浑身都透着奶瓷色的柔白。
岑应时就看着那点绯色,从她的皮相里漫出,仿佛在欣赏着一株盛放的昙花。
他眸色渐深,目光从她微蹙的眉心和盛满愤怒的眼眸落至她轻轻抿住的唇角。
周围已经有人看了过来。
好奇的,探究的,八卦的眼神,暗暗的从四面八方裹来。
岑应时撑在她脸侧的手往下滑了几寸,几乎搭在她肩上。
他似乎觉得仍欺负得不够,用眼神锁着她,将声音咬得很轻:“落到你自己身上就知道疼了?”
一句话,仿佛意有所指。
可季枳白没心思想那么多,她指尖抵在他胸前,如螳臂当车,试图将他推远。
岑应时垂眸,瞥了眼她纤细的手指,好心提醒:“光靠你自己应该不行。”
他仍是那副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散漫,懒洋洋地抬起眼,给她指了个方向:“需要叫沈琮吗,他在那。”
明晃晃的奚落和报复,却让季枳白连气都生不起来。
她到底还是脸皮薄,在察觉到周围若有若无的视线时,虽然骨气让她无法做到向岑应时讨饶,可她着实不敢再刺激他:“你离我远点。”
岑应时用眼角往外瞥了眼,示意她自己去看。
电梯里都是人,连挪动一步都困难,怎么离远点?
“这样。”
他不怀好意地支招道:“等电梯再停靠一次,你立刻大喊救命。”
他声音压得很低,这鬼魅的做贼感简直刺激到季枳白的神经全部起立。更要命的是,他为了保证她每个字都能听清,几乎把脸凑到了她跟前。
季枳白看着他浓密的眼睫在眼睑下方投下的半扇阴影,看着他眼底的水光波澜成了一片潋滟的潭水,她深喘了一口气,别开脸,忍无可忍道:“你差不多够了!”
那压得极轻的咬牙切齿声,却招来了他的一声低笑。
电梯直接跳过两个楼层,继续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