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琮摆明了是在逗她玩,见她反应过来,他转脸避开她的目光,低笑了一声。
他有意也好,无意也罢。
一个玩笑过后,季枳白迅速放松了下来。她想起中途改过一次的餐厅地点,问沈琮:“原定的餐厅怎么临时改了?”
季枳白离开季春洱湾后没多久,沈琮就把预定好的餐厅地点给她发了过来。可临到她出门前半小时,沈琮重新发了餐厅位置,并把原定的时间往后推了一个小时。
要不是禧膳食府盛名在外,季枳白都要考虑今晚这约能不能赴了。
听她问起,沈琮这才想起自己忘了解释。
“原本我只约了简先生和出席讨论会的几位领导,大家吃顿便饭,也好让我敬敬地主之谊。”
正巧电梯到达,沈琮看了眼往两侧打开的电梯门,伸手示意季枳白先走。他则落后一步,等出了电梯,边走边道:“也是赶巧了,简先生的老板航班延误取消了后续行程,他对这个项目很关注,临时决定过来和大家见一见。”
沈琮这番话说得轻描淡写,但老板亲临,这可比随意吃顿便饭的收获要有深意多了。
前面带路的服务员脚步逐渐放慢,一直到抵达包厢门口。她站定,例行公事的说了句“祝二位用餐愉快”后,便转身离开。
沈琮没有立刻推门而入,他握着门把手,却是先回头看了眼忽然安静下来的季枳白。无论接下来的这番话是否多余或突兀,但他仍是遵从本心,叮嘱了一句:“不用担心,进去后你就坐我边上,有什么事直接和我说就行。”
察觉到他眼中的安抚与鼓励,季枳白也没解释是他误会了。
她既然敢来,自然是衡量过收益大于风险,并为此做好了准备。更何况,一个正经谈生意的饭局,大家的素质都差不到哪去。
她压根不担心自己会应付不来。
但沈琮对她的照顾,不管是出于他们都是许柟的朋友,还是因为许柟将她介绍给他这一天然带着点桃色的举动,对目前的季枳白而言都是一顶绝佳的保护伞。
她对沈琮笑了笑,并没有拒绝。
——
三步开外的传菜开间里,岑应时正在挑酒。
他过来时遇到了好友慎止行,对方今晚在这宴请未来的岳父岳母。如此良机,他便让经理顺便把对方存在禧膳的好酒拿些过来,亲自挑选。
还未正式开席,传菜开间的屏风未撤。几乎是季枳白前脚刚经过,他的余光便立刻捕捉到了。再加上身旁简聿那过分明显的眼神关注,他都不用再次确认是否是她。
嗤,还真是跟沈琮一起来的。
他兴致阑珊地放下酒瓶,双手环胸倚在了屏风旁。
两人的脚步声在包厢门口停下,这么近的距离,哪怕沈琮说话的声音并不算大,也足够他恰好听到。
他唇角压都不压,勾出个略带轻蔑的嘲讽笑容来。
不用担心?
进去后你就坐我边上?
有什么事直接和我说就行?
这话和谁说呢?
岑应时越想越觉得好笑,一股无名火焚烧着,将他的克制和冷静全炙成了灰烬。
他稍站直了些,随手从口袋里取出打火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