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哪怕妒火灼心,却依旧能保持上位者的宽容,能够容忍日后的自己“分享”自己可爱又可怜的小妻子。
白玉京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重逢之后,玄冽数百年间迟迟不愿与自己相认。
除去灵心无法再生的原因之外,恐怕他也在妒忌曾经那个身为小蛇恩公的自己。
妒忌那个一帆风顺,强大到自认为可护卿卿一世的自己。
而正因为妒忌与残缺,所以他才不愿以那副身份与白玉京相认。
思及此,白玉京心下骤然泛起万千酸楚,他连忙垂下头遮住眼底的泪光,却没有告知玄冽日后发生的一切,不愿戳破眼前美好如幻梦般的一切。
“……恩公对我很好。”
他忍着酸涩,垂眸看向那枚灵心道:“恩公既然把自己交给了卿卿,卿卿一定不会辜负你,往后年年岁岁,朝朝暮暮……卿卿都会对你好的。”
他坚定又认真的模样,却和他过于年少的年龄形成了鲜明对比。
就像是挺着肚子的小寡夫,分明自己还只是条刚刚成熟的小蛇,却敢拍着胸脯对丈夫打包票许诺一生,让人闻言不由得忍俊不禁。
“玄冽,我是认真的,你昨晚的话我答应你了,我知道你能听见。”
白玉京一眨不眨地看着丈夫的眼眸,隔着眼前的爱人,对那个拥有所有记忆与情感的玄冽道:“灵心与灵契都是你心甘情愿交予我的,这一次,我说什么都不会再放手了。”
不过话音刚落,他便感觉自己的语气有些过于软弱了,连忙无比硬气地补了一句:“还有我们之间的还没算,这次说什么我都不会再手下留情了,你等着吧!”
玄冽闻言终于失笑,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好,我替那个我答应了。”
像是一拳头砸在了棉花上一样,白玉京刚起的范一下子又被他亲得软了下去,不由得抿了抿唇道:“恩公现在的身份是仙尊玄冽,你身为正道魁首要拿出仙尊该有的气势,等下我的下属会来述职,你记得别漏了馅。”
对于自己翻天覆地的身份变化,玄冽一点反应都没有,甚至对于自己的名字他也并不关心,反而将重点放在了另一件事上:“卿卿居然有下属了?”
“……”
白玉京怔了一下,顶着他欣慰的目光面色爆红,气得去掐他的脖子:“什么叫居然……本座现在可是妖皇,你不要瞧不起蛇!”
玄冽任由他虚虚地掐住脖子撒娇,连忙拍着他的后背哄道:“我只是有些诧异,并非瞧不起卿卿。”
“胡说,你分明就是瞧不起卿卿。”
白玉京轻哼一声,“我现在可是你的……可是你的主人!恩公要对我放尊重一些。”
说完“主人”二字后,他耳根蓦然一热,连带着声音也小了不少。
但玄冽闻言面色居然没有丝毫异样,反而道:“是,我知道了。”
“……”
白玉京呼吸一滞,突然忍不住抬眸看向对方,鬼迷心窍小声道:“……既然知道了,那你喊我一声主人。”
奈何他有贼心没贼胆,话一出口玄冽还没说什么,白玉京反倒自己把自己说得心尖一颤。
他连忙咬住话头,刚想找办法把这个话题揭过去,便听玄冽用那副他最熟悉的微冷语气道:“主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