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风麟和他座下之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愣在了原地,一时间不知道这位上界来的仙尊到底想干什么。
白玉京翘起脑袋对玄冽怒目而视,那双他无比熟悉的眼睛此刻正冷冷地看着他,眸底不带一丝情绪。
白玉京看见他这副故作高深的冷淡模样就来气,恨不得开口咬他。
下一秒,玄冽突然开口道:“金丹期?”
……这狗东西没认出我。
白玉京深知玄冽的德行,这臭石头要是认出他,问的第一句话绝对不会是这个。
想到这里,白玉京瞬间松了口气,连带着扬起的头也跟着软了下来。
从外人角度看,那幼蛇仿佛找到依靠一般,用尾尖乖巧地圈着那人的手腕,低头默认了对方的质问。
白蛇脖子上鲜艳的红色丝绸绕过玄冽的手腕,在他凛冽的衣袖上添了股别样的色彩。
“……”
无人发现的暂隙,玄冽的呼吸微妙地凝滞了一下,不过很快便恢复了原状。
将蛇妖从笼中取出后,按照规程,下一步便该在仙台中央剖丹剜鳞了。
苏九韶吞了吞口水,紧张得灵力紊乱,语速不自觉地快了几分:“恭请仙尊,登台取丹——”
沈风麟似是听出了她语气中的颤抖,抬眸意味不明地看了她一眼。
苏九韶心脏骤停,脑海中一片空白。
……狡兔死,走狗烹。
献蛇大典之后,是不是就轮到她了?
就在苏九韶六神无主,丹田内的灵气因为紧张险些紊乱时,沈风麟却突然如电般收回目光。
苏九韶尚未回神,完全靠着下意识僵硬地扭头,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只见玄冽竟托着小蛇起身,转身向远处的北辰之位走去,俨然一副对规程熟视无睹的样子。
沈风麟看出了玄冽的意图后,面色骤变,脱口而出:“——还请仙尊留步!”
玄冽脚步一顿,竟当真停下,扭头冷冷地看向他。
如此近距离之下,渡劫期超越小世界承受范围的威压凝如实质,压得沈风麟几乎喘不过气。
可不知道是玄冽的顿足给了他自信,还是因为其他什么东西给了他底气,沈风麟硬是撑着快要被挤爆的丹田,从牙缝中挤出一段话:“烬宗主传达之意或许有误。”
“晚辈所愿供者,唯蛇鳞与妖丹而已,还请仙尊剥鳞剖丹后——”
“将爱宠归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