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房要卖人,大房一样要卖人,不过卖得最多的不是下人,而是贾赦的小老婆。
在牢里住了一个多月,贾赦是彻底没了这心思。好在他买的这些妾,原本就是经人专门训练过的,再卖出去虽然便宜些,但也收回来不少银子。
贾赦一边清点着银票,一边吩咐邢夫人:“叫人去孙家说一声,咱们就要走了,迎春无论如何都得回来看看。”
贾赦也察觉出来司棋不像她当初表现得那么听话,但反正也是最后一次了,能捞点东西就捞点东西。只要人肯出来,哪怕头上的钗手上的镯子,也能顶些银子。
第二日一早,司棋的外祖母,王善保家的便亲自去了孙家请人,只是连迎春见都没见到。
她怏怏地回来,跟邢夫人跟贾赦禀告道:“只见了司棋,她如今是得意了,也不叫我见姑娘,只说是伤风不好见人,就打发我走了。”
邢夫人跟贾赦对视一眼,贾赦气道:“幸亏当初没给她准备嫁妆!”
“你没说二太太要见她?”
邢夫人追问道。
王善保家的道:“说了,怎么没说?司棋说了,当初姑娘被丫鬟婆子欺负成那样,也没见二太太管,怎么如今就想了?竟是拦着不叫见,我估摸着姑娘都不一定知道我去了。”
“刁奴可恶!”
贾赦一拍桌子,“可恨我当初也被她骗了!”
再说迎春,自打上次跟司棋说了重话,司棋的确是不管她了,迎春也过了几天清闲日子。
但迎春虽然是这么个脾气,却也不是傻子,特别是没了司棋,她外头的消息是一点不知道,孙绍祖也不太来她屋里,她跟孙家人就好像是两家人合住一间大宅似的。
虽然可能没明着想过,也想要过清闲日子,但迎春潜意识里也觉得不太对。
尤其是今天,她出去花园里走了两圈,就听见婆子闲聊。
“太太的娘家找来了,说是想见见太太。”
“早不想晚不想,过年都没来,偏偏在他们被撵出京城找来,这不就是打秋风?”
一说打秋风,迎春便想起早年扮丑讨老太太欢心的刘姥姥,再一想贾家人也要像她那么扮丑,迎春就有点坐不住了,她回屋吩咐绣橘:“去叫你司棋姐姐来,我有事儿问她。”
总算是要和好了,绣橘一笑:“姑娘好生说话,司棋姐姐最是心软了,我先沏上她喜欢的白茶,泡上一盅茶的功夫,姑娘记得叫莲花儿添热水。”
迎春有点烦,忍住了没说那句:“你究竟是谁的丫鬟。”
司棋心里有气,也不主动为了迎春好了,除了自己的事情,迎春那边的所有事物,都是迎春想到了吩咐她,她才做的。不过那边叫她,她还是老老实实过去了。
“夫人。”
司棋行了礼,便老老实实立在一边,迎春给绣橘使个眼色,“放下茶就走吧。”
这话听着像是要服软,却又不好意思叫旁人听见的意思,绣橘冲司棋笑笑:“茶壶我放这儿了,夫人特意吩咐的白茶。”
等绣橘出去,迎春犹豫了一下,她很少委婉,一直都是有什么说什么的,便直接问道:“听说贾家来人了?”
司棋脸上的笑消失了,嘴也抿了起来。
“王善保家的,一开始说是老爷叫你回去看看,后来又说是二太太想你。我见她说话颠三倒四,便没回。”
“你怎么——”迎春懊恼极了,“你怎么做起我的主了?也不知道婶娘好不好,宝玉跟探春惜春好不好。”
司棋能好好说话,但她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