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一边哭一边道:“差不多是荣国府被封了三两天后,少爷说心情烦闷,出去喝酒,结果跟人争粉头戏子起了争执,叫人打了一顿,哪知那人是个官家子弟,还是个锦衣卫,气不过叫人诬陷少爷偷东西,又说他冲撞官差,把少爷送官了!”
掌柜的抹了眼泪,又哭诉道:“少爷腿都叫他打断了,我们隔三差五的送些东西进去,求衙役稍稍照顾些,东西他们倒是全收了,人应该还活着。”
薛姨妈只觉得心口都在疼:“蟠儿!蟠儿啊!”
她用力捶打着胸口,“你怎么就叫人害了呢!”
薛宝钗也在一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边喊着哥哥,一边哭道:“这该如何是好。我们的命怎么就这样苦!”
薛姨妈跟薛宝钗是忽然听见这消息的,一时间控制不住,只有伤心,掌柜的已经想了快两个月,当下劝了两句,又道:“荣国府没了,贾家是不行了。王家老爷是突然去的,死之前还是一品官,怕是还能有些关系。另外咱们再落魄,怎么说也是皇商,去寻寻内务府,兴许还能把少爷救出来。”
“对对对!”
薛姨妈一听这个,又精神起来,她猛地站了起来,“一定要把你哥哥救出来!”
等北静王谋逆案几名主犯悉数问斩,该流放的全都出京,皇帝也择了好日子,准备三日后出兵。
不算春猎秋猎和冬猎,这还是皇帝第一次出京。
他是有点紧张的,这天晚上,他拉着皇后吩咐:“得好生照顾乔岳的家人。”
皇后点头,她也有点犯难,便跟皇帝道:“着实是不好办,早先说要贾家还嫁妆,我吩咐了两百万两,她们没给到这个数,我想着不如把那园子给她,结果她又不要。这还没完——”
皇后又数:“头一次说给她出个字帖,我原以为是……咳,结果卖得比什么都好,原是帮她的,最后成了从她身上赚银子,陛下,这可如何是好?”
欠人情这种事儿,皇后自打当了皇后,就再没遇见过了。
皇帝看了看她,犹豫道:“原先是县君,不如升到县主?”
一次升两级,也算是恩宠了。
但如今就算是郡主,也是没有封地的,就是每年多几百两的钱物等等,说着的确是好听,但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儿,这其实更多的是面子。
皇后叹气:“也只能先这么着了,后头再想怎么合适。”
忠勇侯府里,穆川也正交待他走之后的事宜。
“按时睡觉,不许通宵看话本。”
林黛玉靠在他身上,听见这话不免又要捏捏:“我是小孩子吗?还用你吩咐这个?”
“好好吃饭,不许挑食。”
林黛玉笑了两声:“等你走了,我叫厨房换个菜单,样样都是我爱吃的。”
“你的确不是小孩子。”
穆川吐槽道,“也不用担心我,陛下跟着一起呢,又是上皇监国,这次出征必定顺顺利利的。”
“这个怕是有点难。”
林黛玉把头埋在他胸口,“我现在就开始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