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家母女这边商量新的出路,王子腾却有点不太过得去。
他两个外甥女怎么都是这种人?
德行是用来干什么的?怎么一个个当初说得好好的,如今却都不同意了?
一个病得要死,一个见了人就泪奔。哪里像是有他王家的血脉?
有一个确实是没有。
要么还是寻两个孤女,认作义女罢了。
既然动了这个心思,王子腾干脆一不做二不休,除了孤女,还想去春华楼这样的地方寻些个清倌人来,靠着她们办事儿,可比外甥女儿强多了。
第二日一早,薛宝钗穿了一眼就能让人看出她是女子的男装。长袍中间系了一条极紧的宽腰带,耳朵上特意带了两颗红珊瑚的耳钉,脸上还上了淡妆,唇红齿白的。
另一边,迎春也跟司棋两个上了马车,往忠勇侯府来。
司棋想着要怎么办,她每次去都是坐在门房里,那是连自家夫人也没说过的。
好在荣国府的富贵她见了不少,稍微编一编就成了忠勇侯府的金玉满堂,连自家夫人也看不出破绽来。
可今儿带着夫人一起去,就瞒不住了,侯夫人在吗?若是她不在,门房会请夫人进去吗?
“这样上门也太失礼了些。”
迎春叹气,“她原先也是个挺讲礼仪的人,就是开诗会,也要正正经经的下帖子。”
司棋注意力不在这上,迎春说完,她才回过神来。
好在这句话迎春也没想着能有回应,司棋毕竟是个丫鬟,诗会不诗会的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我问你。”
迎春又道,“老爷寻了燕窝来,你为何不要,我记得原先在荣国府,她就没少吃燕窝。”
司棋跟孙绍祖说的理由,是现在就送燕窝,以后送什么?不如先从银耳等物开始,虽然没燕窝珍贵,但也是好东西。
但老爷不知道,难道夫人也不知道?
司棋语气不太好:“原先那燕窝是怎么来的,夫人不知道?”
虽是问句,但司棋也没想着她能回答,她继续道,“先是薛大姑娘大张旗鼓的送,闹得全府都知道她吃了薛家的燕窝,后来又是宝二爷看不下去了,走了老太太的份例,给她每日准备。可后来她也没吃多少——哼,小厨房那些人都是什么货色,我是领教过的。”
司棋砸过小厨房,虽然是借机生事,给自家亲戚铺路,但那些婆子狗眼看人低,连个鸡蛋都不给她吃,只巴结怡红院也是真的。
“那些婆子们嫌麻烦,不耐烦做这个,后来她就不吃了。”
问出来这样的结果,迎春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有干巴巴一句:“那些丫鬟婆子的确是不像话。”
这点她倒是挺感同身受的。
虽然荣国府地段好,几乎在京城正中心,但薛家如何敢叫荣国府知道他们住荣国府的地方,还要跳荣国府的船?
所以早上还是该请安请安,该闲聊闲聊,薛宝钗回去还得换衣服,等到了忠勇侯府已经快到中午了,就比迎春主仆两个早到了几句话的功夫。
所以司棋扶着迎春过来,就听见门房里头一个特别熟悉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