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穆川一家子,村长跟几个族老议事:“再立个牌坊。”
村口已经有个忠勇伯的牌坊,如今再竖一个忠勇侯的也不为过。
虽然穆家在林家村的大宅没真的叫扫下去两寸,但荣国府的地是真叫挖下去两寸。
大观园如今已经归了内务府,又要改成供宗室贵女们回京的别院,那大门再开在荣国府就不合适了,自然是要修路的。
当然这园子已经不叫大观园了,叫新合别院。
荣国府作为开国的四王八公,其实是有点超规格的,后来封的国公,宅邸基本都只有他们家一半大。
所以工部的人下手没有丝毫心软,完全是按照规格来的:大门主路四丈宽,两边巷道两丈五。
这路总不能扩在新合别院里吧?那就只能扩在荣国府里了。
再说这本就是皇帝赏的宅院,皇帝都发话了,那就扩。
加上如今的排水基本全靠高低落差,所以除了扒了房子,就是把地挖下去半丈,然后修路。
成品嘛,比原来的地要低了两寸。
从开挖的那一天起,贾母就躺在床上诶呦呦了。
王夫人虽然也想撒手不管,但她没办法,薛姨妈借居的小院正好在东北拐角处,按照工部给她们的图纸,这院子最多能保留一道院墙。
而且因为内院墙跟外院墙规格不同,虽然说是院墙,但其实得另建一道。
非但如此,王熙凤院子的最后一进也不能幸免,甚至连贾母院子里才盖了没几年的大花厅,也得扒了。
经过这么一改建,荣国府整个就很奇葩了。
前头半个没动,西边一窄条屋子,连着北边也是一窄条屋子,中间隔着的则是被分出去的别院。
这还不算最难,毕竟贾家如今没那么些人了,地方小也住得开,甚至王夫人都有点庆幸。
屋子也是要打理要保养的,还不如扒了能省些银子。家具也能卖呢。
“我看她们怎么住。”
邢夫人幸灾乐祸的跟王善保家的嘲笑二房。
“珠儿媳妇是个寡妇,不能叫她住在临街的位置,我那好儿媳年纪虽然不小,但按照辈分来,也是新媳妇,也不好住在后门临街的地方。还有她妹妹一家三口,如今挤在奴仆群房里呢。除非二房把正屋收拾出来,再把院子隔开,勉强还能住。”
王善保家的也笑:“当初太太明明嫁的是袭爵的老爷,可却被赶来这样的犄角旮旯,如今轮到他们了。老太太那么好一个院子,如今挤了珠大媳妇,又挤了琏二奶奶,听说老太太气得都下不来床了。”
邢夫人笑了个痛快。
但王夫人肯吗?她肯定不肯。
所以她先找了王熙凤:“这边住不下了,你们搬回大房吧。”
王熙凤眼睛立即就瞪了起来,只是不等说话,平儿先跪了下来:“太太,我们奶奶正生病,如今天气又冷了,如何挪动?太太发发善心,宽限些时日吧。”
王熙凤如今就在贾母院子里住着,平儿哭声一点没掩饰,很快鸳鸯就过来了。
虽然贾家这情况,但鸳鸯毕竟跟王熙凤更要好,她安慰道:“二奶奶好生歇着,老太太都没说话呢。”
直接给王夫人闹了个没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