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勇伯府里,穆川打了个大大的喷嚏:“可恶!白天竟然还要陪这些不相干的人吃酒,晚上才去见我的新娘子!”
心怀不满的忠勇伯回想了一遍宾客名单,决定下次谁成亲叫他,他非得把新郎喝醉不可。
快到午时,林黛玉又去照了照镜子,这是她自打早上起来照的第五次。
好消息是完全不肿了,坏消息是她又困了。
反正这辈子就成这一次亲。
林黛玉一边想着,又差人去叫了喜婆来。
大概起来快两个时辰,脸上的肿就全消了,所以明儿要早点起来。
新娘子嘛,忐忑不安是正常的,喜婆也不在意,况且这是个县君,还是皇后娘娘特意吩咐要好好的伺候的,喜婆照例是一脸笑,进来先行礼。
林黛玉声音有点夹,还要装一装体贴和语重心长,她也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把这三种风格揉捏在一起的,大概还是全怪三哥吧。
“我才想起来,大概前头忠勇伯说过,叫晚点起来梳妆?”
喜婆回道:“正是,忠勇伯吩咐了五更再叫起。”
林黛玉叹气:“忠勇伯挂念我身子不好,只是他如此体贴,我又如何好心安理得?还是按照三更起吧。”
就算盖头要晚上才能揭,但只要早点起来,她从宗人府出去的那一刻起,她的脸就不可能是肿的。
喜婆自然是答应了:“正是。毕竟要去城北呢,轿子抬过去也费不少功夫。”
林黛玉就又想叫人去忠勇伯府说一声了,叫他早点来,只是昨儿都说过一遍了,再……有点不好意思。
林黛玉坐得越发端正了:“还有开脸。我怕疼,大概忠勇伯也吩咐了,叫你们下手轻点?”
喜婆笑道:“姑娘说得是,忠勇伯还真这么吩咐过,说意思一下就行了。”
林黛玉眼睛有点酸,但更多的是高兴,他还真什么都依着自己来了。
“我听说拿些冰块先冰一冰,就没那么疼了?”
喜婆点头道:“那我吩咐她们准备冰块。”
林黛玉又道:“多备些,万一眼皮子肿了,也好敷一敷。”
喜婆又出去吩咐人。
林黛玉松了口气,心想应该没别的了吧?
成亲这种事儿,总归是不能叫三哥吩咐的,他——就知道乱来。
林黛玉一边想,一边咯咯地笑了起来。
“我说的话你可记住了?”
孙绍祖居高临下看着司棋,这丫鬟高大丰壮,眉眼间很是凌厉,听说他夫人屋里的事情,全都是她拿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