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得罪人呢?
孙绍祖先去找了贾琏喝酒,试探道:“我年纪也不小了,只想早些成亲,五月如何?”
贾琏如何听不出来他要干什么?
但贾琏又做不了主,他车轱辘话说了一轮又一轮,无非就是:“时间有些紧,不过若是好生准备也出不了什么纰漏。不过成亲的毕竟不是我,主要看你什么时候合适,还是那句话,得好生准备才是。”
真真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孙绍祖糊里糊涂的出来,感觉听了许多,但仔细琢磨,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借着酒劲儿,孙绍祖又往忠勇伯府来了。
穆川有两个忠勇伯府,一个太上皇赏赐的在内城核心地段,一个皇帝赏赐的在顺天府附近。
孙绍祖先找到的是内城的这一处,他人生得魁梧,从大同来京城,又怕人瞧不起他,打扮得也很是富贵。
门房扫了一眼,就把人请了进去,却没往里,只在门房处等着。
孙绍祖笑道:“我是忠勇伯的连襟,今儿特意来求见忠勇伯的。”
门房的人一个塞一个的机灵,先是闻见一身酒气,再听见这话不免都要笑出来,脚步都没带挪一下的:“我们将军都没成亲,哪里来的连襟?您喝些茶醒醒酒,等好些了就回家去吧。”
两杯热茶下肚,孙绍祖稍微清醒了些,只觉得自己被荣国府骗了,但真要退亲他也舍不得。是他不想上进吗?他要真能找到一门好亲事,他何苦拖到这把年纪?
孙绍祖有些尴尬,只想着等着门房出去他就离开,但忠勇伯府的门房个顶个的尽忠职守,站那儿就不动的。
孙绍祖喝了三杯茶,又等来了三拨客人。
头一拨是定南侯府的人,不知道来送什么东西,门房把人直接请了进去,孙绍祖也没听见两句。
第二拨孙绍祖其实也没听见,忠勇伯府的门房似乎也防着这一点,但是看穿着打扮,应该是北黎质子的人。
门房收下了东西,却没叫人进去。
第三拨客人神色很是恭敬,门房却连帖子都没收。
孙绍祖趁机出来,不远不近的跟着,想着说不定能听见些什么消息。
这些人总归比他消息灵通。
“听说北黎那质子也盯上了忠勇伯的妹妹,前儿我奉老太爷的命令去寻些小女孩子的玩意儿,见北黎那帮子人也在市场上扫货。你别说他们出手是大方,几钱银子能买到的东西,他们赶出一两。”
“这哪儿是大方啊。”
另一人嘲笑道,“你竟然看不透?他出这么些银子,就是清货,有东西卖给他赚得多,那别人就没有了。”
后头还说了什么,孙绍祖就没听见了,他呆在路边,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忠勇伯竟然还有个妹妹,早知如此,他何苦求娶荣国府的女儿呢?
但事到如今……孙绍祖想了想,忠勇伯那妹妹他不一定够得着,荣国府大小也能扯上些关系,事在人为。他便又去荣国府找贾琏了:“五月成亲,我这就叫人去择日子。”
贾琏有点慌,这亲事照他看,两边都是在骗人。
荣国府骗孙绍祖,他们能帮他谋个好位置,还骗他有忠勇伯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