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太九目瞪口呆看着穆川,刘大人已经觉得不太妙了。剩下两位官位较低的人更是连头都偏过去了,又不是没跟忠勇伯一起上过朝,他什么风格你不知道?
就算不知道,那皇帝什么时候驳过他的主意?就算忠勇伯是以听为主的,但他说一句话就顶一句话的啊!
“臣是个粗人,臣说不出大道理来。”
穆川指着战甲左胸的一个小凹陷,“这是北黎的力士用长枪留下来的,至于为什么痕迹这么浅,是因为有人挡在了臣面前,那长枪戳穿了他的肩膀。他没回来,他死在战场上了,臣想让他看看,咱们不仅俘虏了不可一世的北黎土司,还逼得北黎乖乖献上质子。”
“还有这里。”
穆川指着腹甲上一道焊接过的痕迹,“北黎人砍的,腹甲裂成了两半,可臣没死,死的是北黎人。臣也想让北黎人看看,咱们大魏人不怕死,也不怕打仗。”
皇帝眼圈都红了,刘大人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
李太九叹息道:“国之大事,在祀与戎。咱们只是俘虏了北黎一个土司,的确不该肆意庆祝。卧薪尝胆也是前车之鉴。”
李太九高兴得都想跳起来。刘大人是次辅,他是三辅,可这又怎么样?
忠勇伯是他的盟友,别管有没有事儿,有机会他是真敢踩啊!
再来几次,他李太九就能升次辅了。
“乔岳说得是!”
皇帝斩钉截铁道,“明日就穿这个。叫北黎人看着,也叫观礼的使节们都看着!”
“陛下英明!”
穆川行礼道。
“陛下英明!”
其余几位大臣也跟了上来。
从御书房里出来,刘大人神色复杂地看着穆川:“忠勇伯……下次咱们提前商量商量。”
这还真没法提前,明儿穿什么,穆川也就比刘大人早知道一个时辰。不过经黛玉一提醒,他也发现这是个非常好的主意。
“大人放心,我不过是突发奇想,以后必定事先知会大人。”
刘大人走了,李太九又来,他没什么好说的,他怕一开口就笑出声来,所以只垫着脚尖拍了拍穆川,然后就走了。
皇帝晚上回后宫跟皇后一起吃饭,吃着吃着就感慨了起来:“乔岳真是个……”
真是什么,皇后等了半天也没听见。
皇帝一边说一边笑:“别人只会弯腰曲膝低头,叫朕舒舒服服拍到他们肩膀,可乔岳不一样,他站得老直了,朕得垫脚尖。”
皇后能说什么呢,她只能无言的翻了个隐晦的白眼,然后笑道:“大后日问名的礼已经备好了,两只大雁也剪了翅膀,精精神神的,保管能好好养着。”
“皇后办事,朕是放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