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政看见他就是一肚子的气。
“我下午问你可有中意的丫鬟,你是怎么答的!”
贾宝玉并不敢说话。
“阳奉阴违!表里不一!”
跟你太太一样。
贾政一脚踢了过去,踢的不仅是贾宝玉,还带着对王夫人的怨气。只是毕竟是亲儿子,贾政起脚还是稍稍压了压,没踢在头上。
盛怒之下,这一脚直接把贾宝玉踢倒了。
袭人这会儿也出来了,忙跪在一边,扶起了贾宝玉。
“这便是那个叫袭人的丫鬟?”
贾政冷冷问道。
贾宝玉没敢答话,吓得瑟瑟发抖,只低头跪着。贾政越发的生气了:“逆子!你以为不说话就能逃开?”
“回老爷,奴婢正是袭人。”
贾政冷笑两声:“来人,把她关起来,明日一早全家都发卖了!”
下人来拖人,袭人腿都软了:“二爷、二爷。”
贾宝玉头都没抬,连动也不敢动一下的。
“老爷。”
袭人哭了起来,“我是太太给二爷的。”
“你是老太太给的也没用!”
贾政转身就走,这一迈起步,贾政只觉得脚踝处有点扭,想必是方才踢的,他倒也没太在意,又往赵姨娘屋里去了。
袭人被关去僻静的屋里,只盼着宝二爷能去求求太太,帮她说两句话。
贾宝玉等人都走了,倒是站了起来,揉了揉膝盖又钻回了床上,虽然已经是春末,但经历这么一遭,他只觉得浑身发冷。
“麝月!麝月!”
麝月心有余悸地进来,问:“二爷可是要喝些热水?”
贾宝玉伸手招呼她:“我有些冷,你来给我暖暖。”
麝月哪里敢?
她问道:“二爷不去求求太太?”
“我哪里敢,老爷正在气头上。”
贾宝玉一想袭人,红了眼圈,但想起贾政来,又缩了缩身子,“明儿见了太太再说吧。袭人拿着太太的二两银子,太太若是知道,必定会护着她的。”
再说贾政,他回到赵姨娘屋里,见残羹冷炙,赵姨娘枯坐在凳子上等着,先就放软了声音:“你歇着便是,天气虽然转暖,但早晚还是凉的,你也该保重些才是。”
赵姨娘像是活了一样,起身招呼丫鬟打热水给贾政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