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意思不是很明显了吗?穆川请他坐下,又吩咐手下去准备酒席:“今儿时间宽裕,公公吃了饭再回去。”
“这是陛下给大人的赏赐。”
白忠先说了正经事儿,又闲聊两句,恭喜过穆川要成亲之后,酒席也就上来了。
两杯酒下肚,白忠借着酒劲儿开始了,毕竟皇帝要他告诉穆川的话,有点过于体己了,他要找个借口才好说出来。
“大人,京里的这些勋贵,大概该有多少家产,陛下都是有数的。”
说完白忠就觉得这个开头不太好,听着倒像是警告忠勇伯似的。
“咳,荣国府那样是肯定不行的。”
白忠也顾不得装醉了,“您算算荣国府这些年花了多少银子?他们太奢靡又爱显摆,还要给陛下示威,陛下不处置他们处置谁?”
穆川让酒让菜,只管听着。他大概也明白这话是皇帝吩咐的。
不然一个太监,来送赏赐的,不着急回宫,要留下来吃饭还得有酒,他疯了吗?
“您是陛下宠臣,又是才封了爵,这几年肯定是要积累些财富的,有了余钱,多置办些田地宅院商铺等等,这才是家族长治久安的根本。什么排场体面金银玉器等等,有就行了,不必过于重视。”
穆川冲皇宫的方向拱了拱手,说的却是:“多谢公公教我。”
看他这动作就知道他听懂了,白忠松了口气,笑道:“另就是家族里的子弟,别都养着,那就养废了,能寻个差事还是要有个差事的。”
说完这个,白忠又讲了些京里有名的几位王爷家里有多少下人、多少田地,宫里皇子公主又有多少人服侍。
总之不算穆川私下的家产,他明面上的东西距离白忠的提示还有段距离。
另就是反面教材荣国府,像贾宝玉那样一个人有四十多下人伺候,搁宫里也是很炸裂的。
还有荣国府的一千多下人,若是再加上隔壁马上就要不存在的宁国府,整个贾家的下人怕是快赶上皇宫了,这在京里也是绝无仅有的。
穆川不由得叹了口气:“他们怎么敢的?”
白忠跟着摊了摊手:“别说大人了,我也想知道。他们怎么敢的?”
借着出门办事儿,贾琏在外头躲了一天清净才回去。
他一进门就看见王熙凤一脸病容,头上还带着抹额,头发乱糟糟的也没梳,首饰一件都没带,靠在软榻上闭目养神。
贾琏一惊:“你这是怎么了?”
王熙凤睁开眼睛,看见这眼神,贾琏不担心了,这是装病。
王熙凤诶呦一声,语气里憋着坏笑:“要乱了,二爷小心些吧,老太太一日三次的派人来找你——”
话还没说完呢,外屋就传来平儿的声音:“老太太屋里来人了,说是瞧见二爷回来了,叫二爷过去一趟。”
王熙凤冷笑一声:“我说什么?”
贾琏一脸焦急,忙问:“究竟怎么了?你难道一点风声都没打听出来?鸳鸯呢?”
“鸳鸯八成是知道的,只是她没说。”
王熙凤若有所思道,“昨儿晚上老太太留了大老爷跟二老爷说话,只是不到一盅茶的功夫就叫人出来了,我估摸着是要等你回来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