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川对全福仁肃然起敬。
他只是想叫荣国府死而已,这位全公公是想叫荣国府死不瞑目啊。
况且这么一拦,那就得以其他手段处置荣国府,但陛下知道怎么回事儿,陛下心里肯定憋屈,那就等同于罪加三等。
单凭全公公想的这个招儿,他就很是符合太监的刻板印象。
穆川便又试探道:“多谢公公提点,咱们回去御书房禀明陛下。”
全公公微笑道:“大人请。”
见两人去而复返,皇帝还有些诧异,全公公上前一步,委婉地提醒道:“陛下,如何能跟这等小人计较这些?满朝文武都看着呢。还有四王八公……未必不知道这些事儿,北静王名声显赫,又有性情谦和,礼贤下士的名声。”
穆川便适时跟了一句:“臣的确思虑不周,多亏全公公提醒。”
虽然他觉得皇帝不在乎这个,但经过全公公插这一手,重罚变成了死刑,砍头变成了凌迟,对他有利。
不过穆川也顺手给全公公挖了个坑,就短短一炷香的功夫,他就改变了主意,林如海可是他岳父啊,足见全公公权势滔天。
皇帝想了想,面露不快之色:“朕知道了,你们下去。乔岳莫要心急,皇后那边就这一两天了。”
这次从御书房出来,是真的能走了,穆川先去大明宫拜见太上皇,可得到的消息是太上皇睡了。
只是看那太监略显得飘忽不定的眼神,明显是在说谎。
也难怪,上次进宫,就是陪着陛下吃饭,都晃了太上皇两次了,难怪太上皇不满意。
穆川便神情严肃冲着大明宫正殿拱了拱手,义正辞严道:“烦劳公公禀告上皇,臣还等着给上皇撑船呢。”
说完,他也不等太监犹豫出个结果来,按照程序流畅的行过礼,转身走了。
快马加鞭回到军营,短暂的训练过后,穆川找了钟军一起吃饭,又把方才的事儿给钟军说了。
钟军笑得挺不安好心的:“全公公真是……他怎么敢做陛下的主呢?这么下去,他早晚得完。”
穆川笑道:“再让他撑一阵子,你上回还说下头人没挑好呢。”
“三叔,到时候可能得请李大学士也来这么一遭,跟三叔一样,被全公公劝阻。”
穆川点头应了,又问:“你五禽戏练得怎么样了?八段锦能打几次了?”
钟军原本笑嘻嘻的脸就变成了苦哈哈的样子:“三叔,正吃饭呢。”
“你爹走的时候说了,叫我监督你,等他回来,你这身子骨不能比他还虚弱。”
钟军呵呵笑了两声:“我爹那身子骨……你说他知道他又有孩子了吗?”
穆川道:“他外出办事,不好找啊。我没告诉他。不过我差人给他家里送了些东西。”
钟军一摊手:“我也没说。”
这日早上,王熙凤伺候贾母吃过饭,又回到家里歇了歇。
跟她以前每日天不亮就起来,忙到三更才睡,有时候连饭都是胡乱塞两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来是身子骨的确是大不如前,二来荣国府也没那么多事儿了,而且下人逐渐不服管教,王熙凤说白了也就是个跑腿的,她没握着惩治的权利,哪怕是伺候年头久一点的婆子,她也得先回王夫人或者贾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