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守忠完美地表演了一个阴阳怪气的太监:“国公夫人客气了。抱琴,你来说吧。”
抱琴上前一步,语气很是柔和,脸上还带着笑,道:“娘娘说宝玉年纪也大了,想当年珠大爷不到十四岁就考中秀才,他没两个月就十八,也该好好读书了。娘娘的意思是叫他搬出来。”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抱琴又补充了一句:“搬去外院,别还住在老太太院子里。”
晴天霹雳!
贾母觉得天都塌了,王夫人虽然也难过,但更多是如愿以偿。
总算是能离那个病秧子远些了。
抱琴说完,看了夏守忠一眼。
夏守忠清了清嗓子,又道:“从上回省亲到现在,贾妃在宫里日夜难安,那园子过于奢华了。贾妃已经求了陛下跟皇后娘娘,让收回府上逾制的东西,皇后娘娘耐不住贾妃恳求,已经答应了。”
如果说刚才是晴天霹雳,现在就是五雷轰顶了。
怎么可能?
贾母笑容都僵了,夏守忠哪里管得了她这个?接着道:“既是贾妃求的,咱家想若是带着锦衣卫过来,那岂不是抄家了,所以特来知会一声,有什么不该有的东西,你们自己收拾了,送去内务府。”
屋里只能听见呼吸声,没一个人说话。夏守忠继续。
“还有隔壁宁府,既然已经不是国公了,也该把国公府还回来才是。贾妃知道一大家子搬家不容易,不过府上宅子也不少,贾妃已经禀明陛下,三个月之内必定能搬走的。”
贾母不知不觉长大了嘴喘气,胸口也憋闷了起来:“公公——”
她也不知道该问什么,她更不知道能问什么。
抱琴忽然叹了口气:“娘娘在宫里寝食难安,已经自请封宫,连陛下都不肯见了。”
王夫人哪儿受得了这个,她立即便道:“烦请公公去宁府也说一声,隔壁府上是我们贾家的族长,我们去说,怕是他不信。”
她一边说,一边亲手拿了最厚的那个红封,双手捧着递给了夏守忠。
夏守忠叹了口气,把王夫人吓了个半死。
“也罢,咱家毕竟是六宫都太监,原就是咱家的活儿,只是咱家念着你们都姓贾,自家人去说也容易些。”
有一说一,她这么恭敬的奉上红封的确是叫人挺满意的,可咱家更想试试忠勇伯那个拱拱手,红封就能飞过来的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