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一脸笑意,“我两个侄女儿还说要接你去玩,只是她们的功课着实是不太像话,正在家里赶功课的。等过两日暖和些,我都叫进宫里,你们去西苑玩吧。”
当然这都是表面理由,实际理由是……皇帝说忠勇伯还没跟林姑娘说想娶她,但皇后娘娘的侄女儿已经知道了,怕她们说漏嘴。
皇后又看了两眼林黛玉,着实是个绝无仅有的美人,真真捧在掌心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也怪不得忠勇伯这样慎重。
若她是忠勇伯,怕不是比他还要慎重。
皇后先说了这一大段话,林黛玉紧张情绪稍减:“多谢娘娘关心,我也很想两位宋姑娘呢,上回她们送我的昙花,的确是半夜开的。”
皇后笑道:“你这生日也是巧了,正好是花朝节——池兰,把那套按照十二花神做的绒花拿来。”
林黛玉站了起来,站到一半又想这不是给她的怎么办,皇后瞧见她这模样就笑了:“头一次进宫是这样的,坐立难安,左右为难,多来两次就好了。”
宫女很快拿了个木匣子过来,皇后推开,也给林黛玉看了看:“这下你可以道谢了。”
林黛玉面颊绯红,起来略有扭捏,却又要故作镇定谢恩,皇后顿时觉得忠勇伯是不是太糙了点?
“今儿你生日,我就不多留你了。过两日再叫你进来。”
皇后笑道:“忠勇伯给陛下看了你的字帖,陛下觉得很好,又拿来叫我看了,正好熙宁跟珞嘉一个九岁,一个十一岁,也该好好学学写字了,正好让你教教。”
林黛玉有些惶恐,又觉得三哥这样待她,怕是无以为报,她又站了起来:“娘娘,臣女的字——臣女一定好好教两位公主。”
“快坐下。”
皇后拉着她的手,微微用力,又觉得这林姑娘好像是有些瘦。
“方才还说我呢,怎么一紧张就是臣女了?不用这样。你多来两次,等不紧张再写字,不然我怕你手抖。”
皇后说着自己先笑了,“你放心,不会比忠勇伯更难教。”
林黛玉紧张归紧张,但怎么得体怎么玩笑,她是都会的:“忠勇伯志向远大,是瞄着王羲之去的。”
皇后又笑了:“熙宁跟珞嘉怕是不行,她们只要能写工整,稍稍有些风骨,我就满意了。”
林黛玉便点头道:“那的确是比忠勇伯容易。”
皇后也满意了,虽然声音还有点虚,但已经能说笑了,可见这姑娘适应得也很快——怎么就便宜忠勇伯了呢?
“你还是太瘦了些。池兰,上回太医送来的那个调理脾胃的茶饮呢?拿些来给林姑娘。”
皇后吩咐完宫女,又对林黛玉道,“你放心喝,这是给宫里小公主和小殿下配的,最是温和,不仅开胃还能消食。味道也不错,酸酸甜甜,我喝过的。”
林黛玉不好意思道:“其实我现在胃口挺好的。以前比这还瘦,胳膊上骨头都是凸出来的,多亏忠勇伯寻了好方子,又带我去吃了不少家乡风味。您看这衣裳,都是今年才做的,以前的穿上都有些不合适了。”
这是她进屋以来最长的一段话,说的还是忠勇伯,皇后了然的笑了笑,可见忠勇伯也不是一头热。
既然两人都愿意,那就是情趣了。
小女儿心事嘛,皇后暧昧地笑了笑:“没想忠勇伯这样细心。”
说起她三哥,林黛玉的确是不紧张了,她也道:“一开始看不出来,出去几次,照顾得十分周到。”
又说了两句忠勇伯,皇后笑道:“行了。你这胳膊都是硬的,可见还是绷着,我叫他们送你回去,这个点也不耽误你吃午饭。等过两日再接你来。”
林黛玉便道:“逢六日要教忠勇伯写字。”
皇后笑得越发暧昧了:“知道,肯定不耽误这个,陛下也等着忠勇伯练成书圣呢。”
那陛下可有得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