鸳鸯点了点头,肯定是没说,不然林姑娘不能是这个表现。
“我吩咐紫鹃,让寻着机会再说,平白无故的说忠勇伯居心叵测,不安好心,这就是故意了。”
贾母点头:“你办事我是放心的。”
贾母不想他们过得好,况且忠勇伯凭什么过得好呢?可忠勇伯那边她是使不上力气的,那边都不在京城招下人,一根钉子都插不进去,她就只能在玉儿这边使力气了。
这不能叫不想他们过得好,贾母又给自己找了个理由,结婚这种事情,不就是你压我一头,我压你一头?
她一定会好好传授给玉儿她这几十年的经验,免得她去了忠勇伯府被人拿捏,天天受委屈。
“我管她受不受委屈?”
王夫人手里死死攥着帕子,愤恨地跟薛姨妈说。
以前她还能跟周瑞家的商量商量,如今周瑞家的……不在了,她就只能跟自家姐妹商量了。
“老太太嫁外孙女儿,叫我们出八万两的东西,一万两的现银,我哪里有那些东西?她还说什么,嫁妆不够,去了婆家要被人看不起的,我管她呢?我巴不得——”
玉钏儿端茶进来,王夫人忙住了嘴。
说实话,薛姨妈也不太明白自己姐姐究竟是个什么套路,按理来说金钏儿跳井死了,若是她,那肯定是给玉钏儿一笔银子,寻个清闲的位置养起来,等这事儿过去,再寻个理由打发了她。
可她姐姐倒好,还让玉钏儿在身边伺候,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薛姨妈甚至觉得她姐姐有点疯。
等玉钏儿出去,薛姨妈忙把思绪又来了回来。哦对,刚说的是林丫头的嫁妆,那她肯定是当不成宝二奶奶了。
“咳,我看林丫头也喜欢,若不是我们家蟠儿着实配不上,我也不敢开这个口,哪里能轮到忠勇伯呢?况且我们家宝丫头跟她相处多年,姐妹情深,我也给她添些东西。也不用大张旗鼓的送过去,就算在你的份下如何?这样——”
薛姨妈飞快想了想自家所剩不多的财产,这两年有薛蝌帮忙看铺子,倒是还有些盈余。
“我认五千两银子,再一万两的东西。”
王夫人笑了:“这怎么好意思?”
“都是自家姐妹。”
薛姨妈情真意切地说。
“唉……要我说,还是宝丫头好,我一直把她当自己女儿疼的。”
林黛玉回到潇湘馆,看着丫鬟收拾东西,她不免又要想起三哥来。
今儿叫人来送东西的这位施大人,八成也是从义卖会上听说了她的消息。
再一想义卖会上那位冉大人……去了两次,说你病了……林黛玉叹了口气,若不是三哥,京里怕是再没人能想起她这个人。
“姑娘!”
扑通一声响,林黛玉被吓了一跳,抬眼就看见晴雯跪在了她面前。
“你这是做什么?有话好好说。”
晴雯倒是起来了,她来了这些日子,的确是没见过潇湘馆的人跪来跪去,只是起来归起来,眼圈通红。
“姑娘……我一定好好伺候你。你想做什么?我都会。”
林黛玉哭笑不得,劝道:“以后你就在我屋里伺候了,我不是还分给你两个小丫鬟,先带她们去收拾你的东西。原先我是借你,如今到了我名下,针线活就多了,不过上夜不用你,端茶倒水的也不用你,你就做针线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