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贾琏从王熙凤屋里出来,虽然表面上是骂了她两句,看着毫不在意的样子,但这事儿搞不好是要掉脑袋的,他又如何不担心?
他一边骂尤二姐,一边还得差了人去打听她关在哪里,将来好打点一二。
贾琏一个人在外书房喝了几杯闷酒,有点上头,去东府找贾珍商量去了。
贾珍也正喝酒,见了贾琏来,又让下人上了新鲜的酒菜,兄弟两个喝了起来。
贾琏说了两句尤二姐,贾珍忽然想起尤氏方才说过的话,便叹道:“你家里那位的确是厉害了些,原本糊弄过去就算完事儿了。如今搞成这样,好容易有个子嗣,也不知道还能不能保下来,唉……”
贾琏也不太在乎这个,反正他能生就行。况且这些年都没子嗣,不是他不行,是王熙凤不行。她不仅不行,她还看得严,连平儿他都极少上手。
不过贾琏的脑子还没被酒色掏空,他道:“这事儿她没办错。尤二姐不比别人,家里人都见过的,去年叔父的葬礼,她也来帮忙的,几个月下来,就是外头人也认得她了。官府随便找人问一问,若是知道咱们糊弄,那就更说不清了。”
贾珍一愣,不过好在他虽然脑子不太转,但道理是听得进去的,他怏怏地道:“女人是这样,没见过世面,听风就是雨。”
再继续这话题,显得他有些傻,所以贾珍立即就问:“你们府上林姑娘的事儿怎么样了?”
这话题贾琏就难过了。
“别提了。老太太你也知道,我看她还有些不情愿,不肯先低头的,不过总归是叫开始收拾东西了。”
贾琏便也换了个话题:“我听说王家那婚事出了点问题,原本婚事是定在五月初十的,前两日听说保宁侯的儿子生病了,说要推迟婚期。”
贾珍冷笑道:“什么叫出了点问题?分明就是不做数了。王家就那么一个官职,跟咱们家的爵位不一样。”
这么说说别人家里的苦难,两人心情都好了些。
两人喝到天色将黑的时候,贾琏吩咐出去打听消息的人回来了。这其实也不用怎么打听,把人带走肯定是要有朱票的,况且还是个官宦人家的女眷,不会直接下大牢的。
小厮道:“尤二奶奶被安置在了会民巷的院子里,有婆子伺候,环境倒还好,她住厢房,正屋不知道住的谁家女子,我去的时候正在骂。”
贾珍笑了两声:“都快进牢里了,还这等嚣张?”
小厮便恭维道:“谁说不是呢,听她言语,仿佛是害了家里子嗣。”
贾珍便看了贾琏一眼,暗示他,他家里那位也快了。贾琏浑身上下都难受:“我叫你去打听你尤二奶奶,你打听这个做什么?”
小厮忙低下头:“我看那院里还算干净,外头晃了两眼,东西也还齐全。二爷给的二十两银子,我先给了那两个婆子五两,说明儿还有。”
“不错。”
贾珍便赞道,“是个会办事儿的,吊着才能好好伺候人。”
小厮又谄媚的笑笑:“当不得大老爷夸。”
接着又道,“我也问了,看门的人说,探视肯定是能探视的,只是不许说案子。”
贾珍事不关己,乐得轻松,又道:“这是问你要银子呢。”
贾琏就没他这么轻松了,他叫小厮下去,求贾珍道:“能不能叫她姐姐去劝劝?也安安她的心。原先是因为在孝里,不曾办事儿。这次等她出来,我就摆酒认了她做二房。”
贾珍叫人去请了尤氏来,又跟贾琏道:“你自己说。”
贾琏便把方才的说辞又说了一遍:“求嫂子救救弟弟。”
“这……”尤氏面露为难之色,心想总算是寻着机会扎根刺儿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