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府上的管家一家好几十口人都叫官府捉走了,他们一家在荣国府伺候多年,劳苦功高,我们实在是寻不着头绪,还请大人指点迷津。”
“原来是这事儿。可有朱票?”
穆川问道,“若是有朱票,这才是官府带走的,若是没朱票,许是盯上荣国府想要敲诈你们。”
虽然是有求于人,但这也太瞧不起人了。
况且上回他们吃了个大亏,这次是真的好好看了朱票的。
贾琏拿了朱票递上去:“大人请看。”
穆川接过朱票,慢悠悠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着急得贾琏想问他是不是不识字。
“你看——”穆川指给他看上头的押印,“刑部的,你得找刑部。”
贾琏面色不太好,刚才是不敢信,现在是不得不信:忠勇伯在捉弄他。
“还有这个。”
穆川又道,“以贱充良,改籍捐官。这是赖家的罪名。那他有没有以贱充良,改籍捐官呢?”
贾琏眯了眯眼睛,不敢说话,半晌,他辩解道:“家里奴婢伺候得久,伺候得好,总是要放籍的。”
穆川笑道:“那不就结了?只要他往上数三代不是奴婢,就不存在以贱充良,改籍捐官。刑部又不可能诬赖他们,只要拿出户籍查一查,解释清楚就好了。”
贾琏只觉得气都吸不进去了。
“我们……这是给他的体面,当初的定康侯、陵周伯,还有那谥号文中的荆大人,都是贱籍出身。”
穆川脸冷了下来:“你再说一遍?”
这可不一样,这三位都是从龙之功。
贾琏若是真敢说这个,那就是谋逆了。
贾琏哪里敢,他都不敢用开国两个字,只敢说当初。
瞧着他这唯唯诺诺的样子,穆川有点失望,他拍了拍贾琏肩膀:“谋逆可是大罪,若是有证据呈上,我大小还能再升一级。到时候我必有重谢。”
贾琏不想说话了,心里骂起了贾宝玉。
林黛玉忽然轻咳一声,穆川看她。
“三哥,那赖管家挺会办事儿的,伺候人也体贴。我安排给他的事儿,他都办得又好又快。”
贾琏松了口气,抹了抹头上冷汗。
穆川也放心了,这不就是暗示他:送去平南镇吗?但这个真的有点难,这种混淆阶层的大罪,多半是斩立决的,能拖到秋后问斩,都是法外施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