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川拿来一看,正好借这个机会再去看看黛玉。
自打上回叫锦儿去荣国府传消息之后,贾珍也关注起了忠勇伯什么时候来。
荣国府本就跟筛子一样,四处都透风,更别提是隔壁宁国府来打探消息了。
“又来了?”
贾珍不可置信的问。
管事点点头:“这次没带人出去,就跟林姑娘在前头暖阁里坐着。就是……听说连丫鬟都不叫进去。”
贾珍气笑了:“三天来一次,上朝都没这么勤快,就这老太太还要继续装看不见?她总不能真傻了吧?”
贾珍皱着眉头屋里踱步:“等忠勇伯走了,我去荣国府一趟。”
穆川正给林黛玉看玉佩。
一块绿到几乎发黑,但是对着阳光看,里头一个斑点都没有,拿在手里冰凉凉的。
另一块则是莹白色的玉,也是半点杂色也无,拿在手里却是暖的,温润极了。
“一块暖玉一块冷玉。当然冬天咱们还是烧炭,夏天也有冰用,指望玉来保暖或者降温,那就是天方夜谭了。”
林黛玉哭笑不得,她才感动呢:“三哥,你这也太……牛嚼牡丹了。”
穆川反问:“你连声谢谢也不说?”
“你送了这样的东西,竟只要我说声谢谢不成?”
那他倒是想要点别的,可这会儿说也不适合啊。
“咳,头一次见面就说要给你寻两块好玉来,如今才找到,倒是不好说谢谢。只要你别觉得我说话不算数就行。”
“谢谢三哥。”
林黛玉好好玉又收回了木匣子里,故意小心翼翼地问,“十五还去看灯吗?”
穆川点头:“当然,我都安排好了。还专门去钦天监问了天气,晚上冷,你穿个厚些的披风,等走起来能稍微热一点,里头别穿太厚,方便走动。”
他吩咐完这个,又问道:“你可知道周瑞家的姓什么?”
啊?这又是什么话题?林黛玉思忖道:“不知道,三哥怎么忽然问我这个?”
“周瑞家的姓江,判词上写了。她们一家就要发配了,跟我的下一趟车队去平南镇,应该是正月二十左右出发。你可要去送送她?”
“三哥也太坏了。”
林黛玉嘴角一翘,“要去的。”
穆川便呵呵了两声,林黛玉原本是想引出自己受委屈,好叫三哥来安慰她。
只是见了三哥就难过不起来,到现在她嘴角都带着笑,哪里酝酿得起来情绪?
但……事到如今也只好强行伤感了。
“三哥……”林黛玉悲悲切切地叫了一声。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