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计很快把菜摆好,行个礼下去了。
穆川道:“你胆子倒是大,竟敢嘲笑你三哥。”
“三哥有什么不能笑的?又不是三叔。诶呀,说错话了。”
林黛玉主动把手伸了出来,“好三哥,你轻点。”
只是不等穆川伸手出来,林黛玉又把手缩了回去:“你还要我教你写字呢,以后我就是你师父了,该是师父打徒弟手心的。”
她这模样,就叫穆川心痒难耐,他慢吞吞把手伸了出来:“叫你打两下也无妨。”
哪知林黛玉竟突然正经了起来:“人家吃饭呢,再说万一你学得好,不用打也能成才呢?”
穆川还能干什么呢,他只能夸张地无奈叹气:“不过半月未见……”
“虽是半月,却是两年。”
“若是像你这么算,咱们四十五年没见了。”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三秋是九个月。”
林黛玉笑道:“那诗说的是三月,三秋,三岁,若三秋就是三年,那三岁又是什么?”
穆川叹道:“看来不仅要你教我写字,这些诗书典故,你也得教教我。”
“你再陪我吃两顿饭,兴许我就答应了。”
等吃过饭,掌柜的亲自过来送了一碟水果。
这个季节,又是过年,新鲜水果多半是骑马送来的,不说价值千金,但也是寻常人家吃不起的东西,穆川领了他的好意,笑着问道:“今儿的菜不错,伙计的切口也喊得挺好,这是我赏他的。”
穆川摸了银锞子出来,放在桌上。
掌柜的替伙计谢了赏,又笑道:“还有件事儿求您。上回来的那个邓老先生,点心做得很是不错。我知道他已经开了铺子,只求他能给我们特供些点心。”
穆川笑道:“你消息倒也灵通,他店里的确有我三成干股,我答应了,你去跟他谈吧。他手艺的确不错,陛下也夸过的。”
掌柜的更高兴了,他道谢出来,穆川又给林黛玉道:“咱们家的铺子,你想吃什么只管吩咐,叫他做给你吃便是。”
林黛玉是巡盐御史家的女儿,自然明白在京里开铺子不能没有靠山,也明白那三成干股是怎么回事儿,但如今心境不一样了,她更在意的,反而是咱们那两个字。
以前三哥也说过不少次的,她竟是一点没往心里去。
“三哥真好。”
林黛玉叹气道:“三哥可知道我是什么时候的生日——你别说,你知道就行。”
穆川了然的点点头,这是不好意思了。她害羞的时候好看,张牙舞爪的时候也好看,嘲笑他的时候——不好意思,这个他也觉得好看。
“你过生日想要个什么?”
“我也不知道。”
林黛玉想了想:“自打认识三哥,得了不少好东西,三哥什么都能想在前头,我——我想要个百花裙,外祖母说过,她年轻的时候,廖记出过一个蝴蝶裙,走起路来蝴蝶跟飞起来似的,全京城都喜欢的,我想比照那个,要个百花裙。”
穆川一脸的:“你这也算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