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他跟我说……不是为了北静王的爱妾,是丫鬟死了,他去祭奠丫鬟了。”
林黛玉说完,就怔怔地看着穆川。
穆川长叹一口气:“住别人家里是这样的。以后林大人忌日,我陪你去上香。”
“可他……他应该记得我父亲的忌日。”
我父亲不仅仅是他的姑父,我们是有婚约的,我父亲是他的岳父。
“那宝玉我也见过两次。”
穆川斟酌地说:“他一看就是从小众星捧月般长大的,你想要他做什么,你得明白的告诉他,你不能叫他猜,他可能没有那么体贴,没有那么细心,有些事情他也想不到,何不食肉糜你知道的。但正因为从小身边都是善意,他的心肠是好的。”
“真的吗?”
林黛玉追问。
当然不是了,贾宝玉就是个窝囊废,没责任感也没长大,出事了自己先跑,让他干什么,一干一个大失败。
“我说你可能不信,但你应该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我希望你试一试,总不好因为话没说清楚生出误会来。”
穆川郑重其事地说。
林黛玉又上了马车,这次好好的回去了荣国府。
穆川下了马陪着,看见来接她的婆子眉头一皱:“轿子呢?你们打算叫她顶着风自己走?”
林黛玉噗的一声笑了:“上回申妈妈来,也说的这个。”
“那就更该打了,两次都没记住。再叫我发现第三次,我饶不了你们。”
穆川往上风口一站,挡住了风,陪她一起等轿子。
去传轿子的婆子吓得有点抖,还要强撑着问同伴:“他能把我怎么样?我又不是他家的下人。”
“你少说两句吧,他踢你一脚,你命就没了。或者他随便说两句,你就得被打板子撵去庄子上,上回去庄子的那些人,也不知道到了没有。”
不多时,轿子过来,穆川先摸了摸里头,冰冰凉还有潮气。
“你们平日里是怎么伺候人的?这也好拿来叫人坐?”
穆川又去马车上拿了两个垫子下来换上,再把三个包袱递给过去:“好生拿着。”
林黛玉只看着他笑,又觉得他比申妈妈还要细心,但这话又不好说的。
穆川一路送到了二门口,林黛玉有些不好意思,道:“你不是还要进宫?别耽误了。”
穆川看了看天色,道:“问题不大,太上皇应该才睡醒,这会儿进去正好,免得他着急洗漱。”
哪有这么说太上皇的?贾府也算是跟太上皇有点关系,早年也常进宫的,都没敢这么放肆。
但站得越近压迫感越强,几个婆子越发怕他,连头都不敢抬一下的。上回那个粗壮的申婆子来,她们还敢赔笑两声,这次换了忠勇伯,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穆川牵了马出来,却没上马,而是低头看自己左手。
食指指根到虎口这一段,刚才被林黛玉扒拉过。就跟被毛绒绒的小猫尾巴扫过一样,痒到了现在,他笑了一声:“还真是——”
林黛玉回到潇湘馆,一进去就见紫鹃雪雁还有宝玉在堂屋里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