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的一声,王狗儿的嚎叫声响起,穆大牛终于是念头通达,他笑道:“走,回去吃炸酱面。”
“你们……为什么……”王狗儿疼得话都说不利落了。
穆大牛笑了一声,扶着瘸腿蹲了下来:“不留到现在,难道叫我们帮你搬行李?行了,大男人断一条腿算什么,别跟娘儿们似的就知道哭。这也是你当年说的,你跟你的断腿好好过吧。”
临近腊月,穆川带了全家人回京,搬进了太上皇赏赐的敕造忠勇伯府里。
他的乔迁宴定在了腊月十八,横竖在认义父的酒宴上已经薅过一次羊毛了,这次就是单纯的聚一聚,上好的酒席,还有戏班子,也叫那些送了大礼的客人们心情舒畅一些。
忠勇伯府分了三路,穆川把家人安排到了西路,又去寻了白忠打听消息。
“我二叔十年前腿断了,太医院可有擅长看骨科的御医?”
白忠想了想,道:“找御医不如找外头治跌打损伤的大夫。宫里主子们一个比一个尊贵,骨折这种事情,十几年也不能有一次。”
穆川便又去寻京里有名的骨科大夫。
这大夫姓张,过来号过脉,仔仔细细摸了骨头,道:“没有骨刺,长得挺好,就是长歪了。可以用些膏药,虽然不能根治,但至少阴雨天就没那么疼了。或者把骨头打断,重新接一次,以后走路就不瘸了。”
穆川看他二叔。
穆大牛也没犹豫:“重新接。”
张大夫留下些膏药缓解酸痛,又道:“那得好生调养,如今这身子骨还是太弱了些。但也不用养得太好,否则骨头就不好打断了。”
调养?这次就是太医擅长的活儿了,穆川请白忠给推荐了一个太医院擅长养生的御医。
“嗯……还是虚,先多吃点好的,一会儿我开个食谱,先好好吃上一个月,太阳好就出去晒晒。等过完年我再来看看,到时候再开些补药。好生养着,等开春就好一大半,只是养生是个长久活儿,不可懈怠。”
出了厅堂,太医又跟穆川强调一遍:“人参鹿茸虎骨这些东西先别叫他碰,现在是虚不受补。”
穆川应了,又去看她们给林姑娘准备的礼,挑了几个不大不小的问题,又亲手写了请柬,穆川往李老将军家里去了。
他一进去,就看见愁眉苦脸的李承武迎了出来,没精打采叫了一声:“四叔。”
“这是怎么了?”
穆川问道:“上回去我老家吃炸酱面就挺心不在焉的,我那会儿忙,也没问你。”
“二十天,见了三个姑娘。”
李承武跟穆川数道:“我爷爷——”怕不是疯了。
李承武眼珠子一转:“四叔什么时候成亲?”
穆川笑道:“你猜。”
他是觉得进展不错,陛下给的养颜霜用了两个月,原先脸上不少干纹都消失了。
如果刚回来那两天看着像四十岁,现在已经三十岁了。等见面,林姑娘肯定得吓一跳。
现在再说是林姑娘的兄长,倒是没人会误会了。
穆川去李老将军书房最后确定酒宴的事情,荣国府也在为穆川这酒宴发愁。
“连你们王家都没请柬?”
贾琏不可置信地问。
王熙凤瞥他一眼:“这有什么奇怪的?我叔父又不可能认识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