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听说挂了兵部侍郎的衔,这是个虚衔,没有俸银的,既然从那边回来,也不可能再有那边的官职。别的也就再没有了,一万八千两?”
好像有点少啊。这就是没出身没家底儿的一等伯。
薛宝钗道:“他捉了个北黎土司,该有些战利品的吧?”
薛姨妈想了想,道:“我听你姨娘说,那边人信佛,过得苦,每逢灾年都是一个村一个村的死人,兴许能有十万两?”
薛宝钗嗯了一声。
薛姨妈便道:“那就叫他出十万两,咱们家出三十万两,算他一半的股,你觉得呢?”
“很是可以了。”
薛宝钗点点头:“不过既然是跟一等伯做生意,不如先不要他的股银,只叫他欠着便是,反正咱们家也不缺那十万两银子。也好叫他知道薛家的财力。”
“还是你通透。”
薛姨妈笑道:“等你哥哥回来,再跟他商量商量,这个是咱们这一房的产业,不算在薛家头上的。也好给你多攒些嫁妆。”
薛姨妈脸上有了笑意:“若是真成了——”她看着如花似玉的女儿:“你当我嫁去薛家是为了什么?到时候至少也是个贵妾。比二房那个五品官的次子要好上太多了。”
母子两个正畅享未来呢,外头有婆子进来,道:“店里掌柜的来了,说有要紧事情禀告。”
薛宝钗稍微斜了身子,以侧脸示人,不叫人看见她全身。
那掌柜的进来,略显焦急道:“王喜以多日不见踪影了。”
“王喜?”
薛姨妈也急了,这是原先她从王家带来的人,到了京城之后,出去办事也能靠上王子腾的名义,很是吃得开,“他不见几天了?没去他家里找找?”
“怕是有三四天了。”
掌柜的神情有些尴尬,他们是薛家的下人,跟王家的下人天然就有点隔阂,王喜没来,他们还想着数日子告状呢,没一个人去找的。
“已经去他家里看过了,东西都在,不像是跑了。”
薛宝钗倒是想过王喜最后一个差事,是去忠勇伯府打听消息,但她只知道忠勇伯种地的出身,又对平南镇一无所知,更加不知道军营那一摊子事儿。
所以也就仅仅在脑海里过了一圈。
“已经差人去找了。”
掌柜的有些紧张:“若是……京里卧虎藏龙的,怕是要寻些关系。”
薛姨妈烦闷地挥了挥手:“我知道了,赶紧去找人。”
掌柜的倒退着出去,薛宝钗安慰薛姨妈:“许是在哪里喝醉了叫人给扒了,过两天兴许就找回来了。”
其实扒了倒也不完全错。
王喜身上的衣服的确是叫人扒了,现在穿的是平南镇辎重部队的统一冬衣,正拉着车往西南方向走。
车子挺沉,一车车的不是盐就是砖茶。等这些车子到了平南镇,然后换回一车一车的粮食、药材和羊毛等物,当然里头肯定还有一些夹带。
比方暂时存在平南镇,还没运回京城的、以前属于花阿赞土司的财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