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她现在看到他的消息,眼中只有厌烦。
躺在床上,一闭上眼睛,他又想起程颜说过的那些话——
“程朔,就算我再结三次、四次婚,我也不会和你在一起。”
“我从头到尾都没有喜欢过你,呆在这个家里,我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你。大学就是因为有你在,所以我才不想回家。有时候做梦梦到你,对我来说都是噩梦。”
这一次,他比任何时候都更清晰地意识到,过去那些日子已经回不去了。
她再也不会对他那么好了。
这场突如其来的发烧几乎持续了一周,周末回老宅时,程朔脸色还带着病后的苍白,还没走几步路就止不住地咳嗽。
刚走进院子,他猛地停住了脚步,一股无名火从胸腔里窜起,他差点呼吸不畅,喘不过气来。
不远处,曲奇嘴里正叼着飞盘,兴高采烈地飞奔向那穿着棕色大衣的男人。
温岁昶微笑俯身,从它嘴里接过飞盘,赞赏地抚了抚它毛茸茸的脑袋,得到表扬,曲奇尾巴欢快地扭动,贴着他的身体蹭了蹭。
气血上涌,程朔咳得更厉害。
这人不仅恬不知耻地出现在这里,竟然还要玩他的狗。
程朔强压下咳嗽,半蹲在地上,朝曲奇的方向拍了拍手:“曲奇,过来爸爸这里。”
温岁昶像是才察觉他的存在,缓缓抬眸,继而松开抚在曲奇头顶的手。
许是他最近回家的时间变少,曲奇闻声只是犹豫地回头看了看他,耳朵抖动了两下,脑袋仍是紧紧贴在温岁昶的腿边。
程朔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冬天凛冽的风从衣领钻进去,寒冷彻骨,他咬着牙,声音都有些发颤。
“曲奇,你是要认贼作父吗?”
和他此刻的焦躁烦闷形成鲜明对比,温岁昶语调平稳,没有过多的情绪。
“这说明,凡事不能强求。”
“还轮不到你教我做事。”
话还没说完,程朔就止不住地咳嗽,脸上血色褪尽。
飞盘一扔,曲奇欢快地奔着飞盘跑远,远离了这是非之地。
温岁昶冷静地审视,礼貌提醒:“比起回家,你现在更应该做的是去看医生。”
说完,他又补充道,“当然,我这是从程颜的健康角度给出的建议。”
“在聊什么呢?外面风大,可别冻着了。”
邹若兰裹着羊绒披肩站在门口处,招呼他们进来。
走到室内,身体暖和了不少,顶着程朔要杀人的眼神,温岁昶仍面不改色地接话:“没什么,就是我看阿朔脸色不太好,给他推荐了医生。”
邹若兰这才留意到程朔苍白的脸色,顿时蹙起眉头,走过来心疼地打量:“你现在生病都不和家里说了?是感冒还是发烧了,待会我让陈医生过来看看。”
“过两天自己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