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声地说。
“好,走吧。”
直到这时候,他还在说着气话。
咔哒一声,门关上。
程朔指节攥得发白,大脑响起刺耳的嗡鸣声。
她竟然还真的走了。
她就这么抛下生病的他,走了。
压抑的愤怒找不到出口,情绪在顷刻间爆发,桌面上的物品全被清扫在地,水杯砸在地上发出尖锐刺耳的声响,手机屏幕裂开碎痕,映照着他此刻扭曲分裂的脸。
……
半个小时后,程颜提着药房的袋子,再次推开门,刚要走进去,脚步却突兀地停在原地。
仅仅过了半个小时,这里俨然成了灾难现场,如有台风过境,地上一片狼藉,玻璃碎片和水渍在地上蜿蜒,墙上那幅已经拼好的拼图此刻摔落在地,电视遥控器的后盖也不翼而飞,里面装着的电池滚落在玄关处。
“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要开会吗?还回来做什么?”
程朔没预料过她会去而复返,眼睛亮了亮,失温的身体仿佛又有了回暖的迹象,但嘴上却不饶人。
“还是有点不放心。”
程颜如实说着,视线扫过凌乱的地面,“这、这是怎么回事?”
“楼上的狗突然闯进来,我拦不住。”
他不动声色地撒了谎,也不知道她有没有相信。
“哦。”
眼看程颜弯下腰准备收拾,程朔立刻止住了她的动作。
“不用管,你去楼上待着吧,待会有钟点工过来收拾。”
“好的。”
程颜已经走到楼梯转角,又回头看他,小声说:“程朔,你刚才是生气了吗?”
“怎么,我还不能生气了?”
“不是,因为今天晚上还有活动,我怕我请假,会耽误别人的工作。”
她在向他解释。
意识到这一点,程朔刚才那焦灼愤懑的情绪被安抚得彻底,嘴角勾了勾。
“知道了,我没生气。”
那一天,他几乎得到了程颜前所未有的关心。
坐在客厅,程颜隔一会就探他额头的体温,问他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又看着他把药一颗不剩地吃完,还不到十点,就催促他去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