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对视了两秒,温岁昶轻嗤了声,最后极不情愿地拿出手机,加上了这人的微信。
耐心用尽,他的目光落在李昭闻身上,维持着表面的平和,开口:“方便让我和程小姐叙叙旧吗?我们也有段时间没见了。”
李昭闻没看出两人间的暗流涌动,笑着点头:“当然,那你们聊,我去2号展厅那边看看。”
很快,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口,程颜没离开,仍站在那巨幅画作前,脸上的表情丝毫没有利用完他的愧疚。
她在心里盘算着什么时候和李昭闻提出播客的事,不过从他刚才的反应看来,这件事已经成功了一半。
温岁昶没有给她太多思考的时间,高级皮鞋踩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朝她走近了一步,声音被刻意压低,但还是难掩其中的怒意和嫉妒。
“很好,你现在已经开始利用我来结识新的猎物了。”
“看来你的口味还真是专一,还是那么喜欢这些穿着Lemaire、戴着眼镜、斯文瘦弱的作家。”
温岁昶越说喉咙越是像堵住了一样。
百密一疏。
那天他在嘉宾名册上看了半天,逐一排除了所有可能,没想到这一次,她竟然不看外貌,也不看年纪了。
程颜诧异地看着温岁昶,竟然有点想笑。
他是怎么在短短十分钟内总结出周叙珩和李昭闻之间这么多相同点的,连她都没有留意。
“你是在指责我吗?”
她问。
温岁昶立刻哑了声,但胸腔里的情绪在翻涌,喉结滚动:“……我没有。”
“那你在不满什么?”
程颜认真地看着他,那眼神清澈坦荡得仿佛他不该这样无理取闹,不该让她浪费时间对自己解释。
“程颜,你不觉得你太残忍了吗?你明知道我爱你,我想和你在一起,可你却利用我来结识别人,那我对来说算什么,一件用完就扔的工具?还是你用来吸引目标的僚机?”
想起刚才那一幕,他喉咙竟有些哽咽,每一个字都浸着痛楚:“这次又要和他谈多久,一年?两年?我就这么让你乏味吗?”
温岁昶眼眶隐约泛着红,程颜倒是一愣,眉头紧锁,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和不耐烦。
“我只是想邀请他当我播客的嘉宾,你一定要在这里哭哭啼啼的吗?”
……
谢敬泽和朋友寒暄了一圈,回到主展厅,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某个角落,温岁昶正微微颔首和一位头发花白的学者在交谈。
他嘴角噙着浅笑,举止绅士得体,仿佛刚才那个情绪急躁、将近失控的是另一个人。
谢敬泽现在是越来越看不懂他了。
大多数时候,他都觉得温岁昶像是某种高度应激的动物,一旦受到外界环境的刺激,创伤重现,他就会撕破那层体面的伪装,只剩下原始的攻击性。
十分钟后,等到那位教授离开,谢敬泽才不紧不慢地走上前,和他并肩站着。
“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