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朔乐观地想,她是不是已经消气了。
邹若兰刚走开一会,他便试探地坐到她旁边,瞥见桌面上的旅行册,想起她生日的事。
“上次的事是我做错了,是我没有考虑你的感受,”他诚恳道歉,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很快就是你生日了,你有没有什么生日愿望,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都会帮你实现。”
程颜思索了片刻,转头看他:“有的。”
程朔眼底燃起希望,屏住了呼吸,又听见她平静地说:“我生日那天,你可以不要来吗?”
“为什么?”
程朔明显一怔,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下。
“因为,看到你,我心情会不好。”
罔顾程朔错愕的目光,程颜面无表情地从沙发起身离开。
她已经无法忍受和他处在同一个空间里。
走去车库的路上,她下意识地看了眼手机,距离电影结束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温岁昶没有给她发消息,也没有给她打电话。
她以为这事就算过去了,但回到公寓楼下,她还是看到了他。
他站在溶溶月色下,黑色的风衣勾勒出清冷的身形,斑驳的树影在他身上晃动,明暗交错,连身上清冽的香水味都像是这个画面的补充。
程颜看得出来,他今天精心打扮过。和往日一丝不苟西装革履的精英装扮不同,那是一种更为直白的、原始的性魅力的释放。
她收回视线,径直往前走。
温岁昶很快跟了上来,伸手扼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却足以让她停下脚步。
“你去哪里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下颌绷紧。
“有事吗?”
她问。
“你是不是忘了我们今天的约定?”
“没忘。”
温岁昶喉咙一窒,不解地看向她:“……那你为什么没有来?”
既然她没有忘记,那为什么她没有赴约?
“是不是今天这部电影你不喜欢,还是时间上有冲突?如果是前者,我们可以再——”
程颜轻声打断:“温岁昶,以前你爽约的时候,我从来没有问过你原因。”
她仍旧温声细语,却用这样轻柔的语调说了那么伤人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