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若兰解释:“颜颜说以后再告诉你,说要给你一个惊喜。”
“确实足够——惊喜,”程朔勾了勾唇,低声对坐在旁边的程颜说,“看来计划很久了吧。”
程颜没说话,故作镇定地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这么重要的时刻,我应该要在场见证的,毕竟我们是一家人,以后可不能这样了。”
服务生适时地将精致的餐具摆放在他面前,又执起茶壶倒茶,程朔显然醉翁之意不在酒,并未动筷。
谈话气氛被破坏得彻底,邹若兰为周叙珩介绍:“这是颜颜的哥哥,程朔,出差提前回来了。”
提起程朔,邹若兰说话的底气都没那么足,想来别人肯定在那些花边新闻里听过这个名字,这时都有些抬不起头。
周叙珩也装作第一次见的模样,礼貌微笑。
“你好,我是周叙珩。”
程朔也微笑着点头:“对了,你们刚才聊到哪了,继续。”
邹若兰:“说到小周的父亲还在外地工作,没办法赶过来。”
程朔惊讶地看向周叙珩:“是吗,我刚才好像在楼下遇到了一位姓谢的叔叔,他的儿子好像和你的名字是一样的呢,说是在清城大学毕业的。”
周叙珩脸色变得苍白,捏着白瓷杯的手骨节泛白。
“不过他说他的儿子见死不救,还给他设局,让他被赌场的人打得半死,他躺在地上,眼看着血都要流干了,他儿子竟然就这样走开了,他说这个儿子连一个陌生人都不如,陌生人还知道给他打急救电话……”
话里的指向性太强,连程颜都不得不多想,她手心霎时变得冰凉。
这些事,周叙珩从来没有和她说过。
空气恍如凝固,气压低得令人窒息,周叙珩抬头,对上陈颜父母投过来的夹杂着审视、疑虑与难以置信的目光。
最后还是程继晖开了口,语气严肃:“小周,这个人和你没有关系吧。”
周叙珩沉默了半晌,喉结动了动,艰难地回答:“这个人是我。这个见死不救的人是我。”
*
聚餐突兀地结束,周叙珩走出门时还听见包厢里传来的声音。
“颜颜,这些你都知道吗?”
“听妈妈的,你要保护好自己,不要被人骗了呀。”
“以后不要和这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往,知道吗?”
他望着天边的晚霞,扯了扯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