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她靠在椅子上睡了又醒,中途杨钊好像来过,像是担心她没有吃饭,还给她准备了食物,在旁边陪她呆了一会。
天黑了,空荡的走廊显得更加寂静,当手术室的门打开,程颜觉得肺里的氧气几乎快要耗尽,她急切地走上前询问情况。
那位德国的专家说着她听不懂的语言,程颜更是着急,旁边的医生笑着为她解答:“别担心,手术很顺利,再过几个小时,患者就能清醒过来了。”
直到这一刻,眼眶里积蓄的泪水再也无法抑制,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她终于露出了笑容。
在周叙珩清醒之前,杨钊又来了一趟,得知手术很成功,他也放下心来。
“不过程小姐,你一口都没吃吗?是不是菜不合胃口。”
杨钊看着他从餐厅打包过来的食物还放在原来的位置,一点都没动过。
“嗯,刚才是没什么胃口,”程颜看向他身后,疑惑地问,“对了,温岁昶呢?”
她还记得上次,温岁昶大言不惭地说会推掉所有工作,陪着她照顾周叙珩,虽然她没有把这话当真,但他竟然连今天都没有出现。
不知怎么,提到温岁昶,杨钊反倒支支吾吾起来,闪躲着眼神,似是有些心虚。
“温总他、他出差了。您最近也能看到欧洲工厂那边出了问题,他忙得焦头烂额的,一时走不开,您见谅。”
程颜不疑有他,犹豫了片刻又说:“那你帮我告知他,手术很顺利,以及……谢谢。”
“好的,程小姐。”
*
在重症监护室观察了三天,周叙珩身体的各项指标也终于稳定下来,转入了普通病房。
程颜几乎每天下班都会过来看他,有时坐在床边陪他说说话,看会电影,有时工作忙,她就抱着电脑坐在旁边加班。
最艰难的日子已经过去,医生说再过两周就能出院了。
某天程颜下班走进病房,罕见地看到周叙珩竟然没在看书,他极其专注地盯着手机屏幕,像是在看什么艰涩的论文。
她悄悄走近,发现他正戴着耳机看某个博主分享自己第一次见女朋友父母的经历。
程颜忍不住眼睛弯了弯,故意拖长尾音:“这么紧张呀,周叙珩,还要提前练习呢。”
听到她调侃,周叙珩的脸上难得出现了窘迫的神色,程颜觉得新奇,反倒凑近看他。
“你耳朵红了。”
又看向他急促滚动的喉结,恶作剧地用手指在上面点了点,周叙珩笑得无奈,按住她的手。
“你爸妈喜欢什么样的礼物?”
他想要提前准备。
很突然地,程颜想起温岁昶送给程继晖的那幅明代书法家的字画,一时走了走神。
“怎么了?”
“没、没什么,到时候我会给你提示的,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快点好起来,我已经想好了,在你出院的那个周末,我们一家人去外面吃饭。”
周叙珩算了下时间,很快就想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