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伤人的话未经思索便脱口而出,“你没听过那句话吗,钱在哪,爱就在哪。”
气氛降至冰点,嘈杂的人声成为两人间模糊的背景,过了许久,温岁昶喉结动了动,才开口:“程颜,你在骗我。”
“你可以选择不相信,但当初在你不认识我的时候,我都能爱了你多么多年,现在,我那么喜欢他,我为什么不能用离婚你给我的钱,给他买辆车。”
至此,温岁昶脸上已经没有了血色,他的眼睛里又流露出那脆弱、难过的神色。
程颜忽略他此刻的神情,视线移向别处,攥紧掌心,“智驭那10%的股份,如果你转给我的话,我也会全部转给他的。”
她根本不想接受温岁昶给她的所谓的股份,希望这么说能打消他的想法。
从小她被灌输的观念就是,如果接受了别人的好意,那就要回报以同等价值的物品,那些股份对她来说只会是负担,她不想欠他的。
“我知道你在故意气我,”呼吸间都涌起血腥味,温岁昶眉头微微蹙起,“但程颜,就算我知道这是假的,可我还是很难受,你为了他竟然对我说这样的话,那么残忍、狠心,就像从来没有爱过我一样。”
晚高峰时段,车流渐多,程颜留给他的仍旧只有背影,她没有回答他的话,随手招了辆出租车离开。
后视镜里温岁昶的身影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前,他都仍在原地站着,像一株没有生气的、快要枯萎的植物。
*
程颜去提车那天才告知周叙珩这个消息。
知道他今天在动物救助站当义工,程颜傍晚经过澄信路时,给他打了电话。
“想我了?我这边刚结束。”
他的声音总是充满笑意,隔着电话都感到温暖。
程颜清了清嗓子,极其正经地说:“您好,手机尾号7396的乘客,我已经到达上车点,请问您在哪儿?”
周叙珩在电话那头似乎反应了一阵,片刻后才轻笑了声。
“好,我马上出来。”
约莫两分钟后,车门被拉开,有人坐上了副驾驶座。
周叙珩望向她,目光柔软:“你怎么来了?”
程颜依旧一板一眼,机械地说:“请乘客系好安全带,行车过程中切勿和司机进行交谈,避免发生交通意外……你先不要和我说话,我还有点紧张。”
她还不习惯开车的时候有人和她说话,她必须全神贯注地留意导航的语音和路况。
周叙珩失笑,听话地系上安全带:“好的,陈师傅,我已经系好安全带,可以出发了。”
回到公寓时,暮色已经沉了下来,晚霞快要消失在天边。
程颜窝在沙发,仰起脸问他:“你怎么不问问我哪来的车?”
“不是家里的吗?”
“当然不是。”
程朔不会买那么便宜的车,程继晖更不可能,像他那样的人,连坐都不会坐这样的车。
“你买的?”
周叙珩搂紧她的肩膀,“怎么突然想买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