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昨天开始,她已经把程朔当成了亲近的家人。
“是吗?”
程朔挑眉,勾了勾唇,“需要我帮你把关?”
“对呀,你要帮我考察一下。”
程颜开起玩笑。
“我的建议,你会听么?”
“当然。”
程颜一边点头,一边留意车窗外的周叙珩。
这会太阳正烈,他站在路标下,眯起眼睛望向来往的路人。
“哥?”
程颜又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掌心泥泞,程朔垂眸看着自己的手,继而慢条斯理地用真丝手帕擦拭每一根手指,动作优雅,像在对待艺术品一般,只是眉峰压低,像在思忖什么难以解决的棘手问题。
程颜只能在旁边干等着,不知过了多久,布料摩擦皮肤的声音终于停止,程朔开了口。
“那你和他分手吧。”
是不容拒绝的语气。
程颜心里一惊,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
“我让你和他分手。”
程朔的语调几乎没有起伏,却带着能渗入人皮肤的冷,他的指尖抵在她的脖颈,缓缓抚摸着那上面青色的血管,冰凉的触感让她想起了吐着信子的蛇。
“现在就去和他说,我在车上等你,”程朔微微俯身,又看了眼腕表,像在计算时间,“你们还没认识多久,十分钟应该够了吧。”
“哥,你在和我开玩笑吗?”
否则她无法理解他为什么会对周叙珩有这么大的敌意。
程朔言简意赅:“你和他不合适。”
他都没有见过周叙珩,竟然就这么武断地下了结论。
程颜眉头皱得很深:“你都没有了解过他,你怎么知道我和他不合适,哥,他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
“我不是你哥!”
程朔隐忍着怒气,胸腔在剧烈地上下起伏,“我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可是,你昨天才对我说了那么多,你说你创立穹域是因为以前和我一起打游戏,你说那是你最怀念的一段时光;你还说我开学第一天,你放弃了在青年论坛发言的机会,陪我去学校报到是因为担心别人都有家人陪同,而我只有一个人会觉得孤单;我生日的时候,你还匿名给我送了生日蛋糕,你让我永远都要记得‘陈颜’的名字,不要做别人的替代品——”
说到这,程颜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话卡在了喉咙,脸色变了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