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目对视,程颜立刻收回视线,系上安全带。
车厢里的气氛安静得接近凝固,杨钊大气都不敢出,从后视镜里看上司的表情,不太确定地问:“温先生,那我们现在出发?”
“嗯。”
温岁昶在和杨钊说话,眼角余光看到程颜的侧脸,那个荒唐又诡异的梦境再次被记起,梦里她贴在他身后,双手环在他腰上,嘴唇擦过他的耳侧,她委屈、无助、可怜地看着他,低声渴求他的原谅。
这个梦缠在他心头,一连好几日。
正因如此,他推迟了出差的时间,将办理离婚的日程提前,他不能让那个梦变成现实,他要避免一切的藕断丝连,以免她生出那样的想法——她与那人分手后,还能再渴求回到他身边。
他永远不可能作为别人的备选而存在。
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程颜一直望向窗外,直到快要下车时,她才打开了手机。
只是,手机刚解锁,屏幕上出现的照片让她神色骤变,她屏住呼吸,立刻反面盖住了手机。
但显然,他已经看到了。
温岁昶眉头皱了皱。
难以置信,他竟然在程颜的手机里看到了自己。
他认了出来,是三年前在芝加哥艺术博物馆拍下的照片。
那是他们确认关系后的第一次见面,就在他结束芝加哥工作的第二天。
原来,那日,她拍了照片。
气氛再次冷却,程颜等着他发问,但他竟然什么都没有说。
到了民政局,所有的证件和申请表一并提交上去,流程走得很顺利,在离婚冷静期结束后,便能领取离婚证了。
只是,如此一来,他们便还需要再见一次面。
从民政局走出来,程颜准备打车回家,忽然有道阴影落在她脚边。
温岁昶抬手看了眼时间,问她:“要一起吃顿饭吗?”
“不用了。”
程颜立刻拒绝。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编个像样的理由搪塞,因为她近来意识到,拒绝别人其实不需要理由的,她可以直白地拒绝,用自己感到舒适的方式。
打车平台已经有人接单,车主距离她还有2km,只是临近晚高峰,路上有些堵,还要将近10分钟才能到。
她转身,走到路口等车,温岁昶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还有件事,我想问你。”
程颜停下脚步,回头。
在温岁昶脸上难得出现了犹豫不定的神情,像是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并不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