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有不认识白榆的,开口质疑道:“既然那位万府尹已经贵为左都御史了,还不报复你?”
白榆随口答道:“左都御史也没什么了不起的,我去年还当场气死了一个左都御史,也没什么事。”
白榆所说明明都是写实,但不认识白榆的人听了,只会当是吹牛。
天亮又过了一会儿,听到从远处传来了锣鼓声,大家都知道,这是乡试榜送过来了。
大批大批的人群开始蜂拥上前,但白榆一行人没动,他们自有识字的随从代替上前,不用亲自往人群里挤。
在外面路边等了一刻钟后,名次就陆陆续续的报过来了。
按照地位,第一个报过来的是白榆的名次:“白大官人,第三十三!”
众人一起道喜,白榆哑然失笑道:“老师还是手下留情了,把我的名次稍微抬了抬。
大概是怕我名次太低,丢了他老人家的脸面。”
原本白榆预计,他们名次大概都是很中庸的四十到八十之间,结果自己是第三十三名,估计就是被老师关爱了。
当然,三十多名和四五十名在利益上并没有什么本质区别。
陈老师可能是为了让白榆名次稍微压过其他人一头,可谓是用心良苦。
然后报过来的几个名次果然波澜不惊,完全在预料之中,
“李汶老爷,第四十名!”“贾应元老爷,第五十四名!”“李观光老爷,第七十一名!”“朱正色老爷,第七十八名!”
直到“辛酉六君子”中最后两个名次出现后,引发了一点浪花。
“刘葵老爷,高中第五名经魁!”
“余继登老爷,高中第十名亚元!”
乡试的前五名分属不同经的考生,保证每门经都要有一个在前五,称为五经魁,也就是酒令里的五魁首。
而亚元则是解元之外前十名的专称,都可以叫亚元,和经魁一起算是乡试独有的两个称谓。
众人齐刷刷的看向第五名刘葵,大家都是酒肉朋友,都靠着白大官人混了个中游名次。
但你这个浓眉大眼的,竟然自己偷偷考中了五经魁!
至于余继登能考中第十名亚元,大家没有太在意,因为余继登本就是十三岁考中秀才的少年天才,天才的名次高很正常。
而且白榆还知道,原本历史上的余继登最后做到了礼部尚书。
在大明朝能当礼部尚书的人,那笔杆子肯定硬,乡试考个第十名亚元不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