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郊那片棚户区,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破败不堪。
尤其是刘桂枝家的情况,蓝色塑料祭棚在风中哗啦作响,遗像前的香烛已经换过一遍。
处处都散发着悲凉的气息。
为了不惊动周围人,林东凡让老八把车停在巷口,自己步行过去。他换了件普通的夹克,戴了顶帽子,看起来像个普通的中年路人。
还没走到门口,就看见两个穿着街道办马甲的工作人员从刘桂枝家出来,边走边摇头。
“油盐不进,怎么说都不听。”
“可不是嘛,那可是三百万啊,够她娘俩舒舒服服过下半辈子了。赵总都把钱递进了门槛,这刘桂枝可真轴,愣是不拿。”
“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啊,活该没好日子过。”
两人嘀嘀咕咕地走远。
林东凡皱了皱眉,走到刘桂枝家门前。
门虚掩着。
里面传来低低的啜泣声。
林东凡轻轻敲了敲门。
“谁?”
刘桂枝似是受惊,声音中充满了警惕性。
“是我,林东凡。”
林东凡又轻轻敲了两下门。
门开了条缝,刘桂枝红肿的眼睛露出来,看清来人后,急忙拉开门:“林市长!您怎么来了……快请进……”
屋里很简陋。
家具都是老旧的,墙角堆着几个编织袋,应该是收拾好的行李。
小女孩妞妞坐在一张小板凳上,手里抱着个脏兮兮的布娃娃,怯生生地看着陌生的市长大人——林东凡。
“坐,您坐……”
刘桂枝手忙脚乱地擦了擦唯一一把像样的椅子。
林东凡没坐。
他看了看这个家,试探性地问:“昨晚有人来过?”
刘桂枝的脸色瞬间煞白。
他咬牙犹豫片刻,从床垫底下摸出那个厚厚的信封,放在桌上:“赵天宇来了,给了这个。说只要我改口供,就给我三百万……”
“你怎么想的?”林东凡问。
刘桂枝声音发颤:“我没要,给再多钱我也不要。我老公是被他们活生生害死的,我不能昧良心收这笔钱。”
林东凡拿起信封掂了掂,里面装的应该是支票,好轻。
“赵天宇还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