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本宣科地念道:“根据吴州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三章、第十五条,结合西郊片区控制性详细规划及土地评估报告,参考同地段类似房地产市场价格,经专业机构评估测算……”
他念了足足有五分钟,全是文件条款和专业术语。
乍听之下很专业。
仔细一琢磨,妈的,一句人话都没有!
但林东凡还是耐着性子听完了,反问这位周局长:“所以,刘桂枝家具体该补多少钱?”
周局长合上文件。
摆出一脸为难的样子:“这个……情况比较特殊。她家房子是自建房,产权性质模糊,建筑面积认定有争议。而且,所在片区规划用途调整……”
“你就说,按你们最准确的计算,该补多少?”
林东凡强势打断他的屁话。
周局长擦了擦汗:“大概……八十万到一百二十万之间吧。”
“可我记得,昨天你说四百五十万。”林东凡提醒他。
“那是理论最大值。”周局长急忙解释,“实际执行要考虑很多因素,比如财政承受能力、项目整体平衡……”
“行,我明白了。”林东凡点点头,在笔记本上记了一笔:“下一个,公安部门,说说刘建军死亡案件的调查进展。”
公安分局的李政委坐直身体,表情严肃:“林市长,我们高度重视此案。昨晚已经成立专案组,连夜调取相关材料,询问了部分当事人……”
林东凡直言:“说结论。”
“这个……还在调查中。”李政委说得滴水不漏:“案件复杂,调查需要时间。我们已经提取了刘建军的病历,法医正在进行病理分析。相关当事人的询问笔录也在整理……”
“需要多久?”
“这个……不好说。快的话一周,慢的话……可能一两个月。我们要对法律负责,对事实负责,不能草率下结论。”
“理解。”林东凡又记了一笔:“信访局,说说西郊拆迁的群众上访情况。”
信访局负责人是个中年妇女。
她说话的语速很快:“林市长,我们信访窗口始终为群众敞开大门。关于西郊拆迁的投诉,我们都有记录。今年以来共受理相关信访件……我看看……总共是二十三件。其中十八件已经转办给责任单位,五件正在办理中。”
“具体有哪些问题?怎么解决的?”林东凡追问。
“问题主要集中在补偿标准低、拆迁方式粗暴等方面。”信访局的女局长翻开笔记本:“我们已经按照信访条例,将问题转交给住建局和西郊街道办处理。目前,部分群众表示理解,部分还在沟通中。”
“刘桂枝家的事,你们知道吗?”
“知道,相关问题我局也是高度重视,已经列为重点督办件。昨天会后,我们第一时间联系了西郊街道办,要求他们妥善处理,做好群众安抚工作。”
“是吗。”
林东凡笑了,随手合上笔记本,环视全场。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