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南今天有给我打电话,让我过来看看你。”
“我知道。”
百忙之中过来陪她和父母吃饭,跟她说话也万般试探,很显然来之前是知道了什么。
江筱头也没转过去,后脑勺对着他,许邵宁大概猜到她是累了,“好了,这件事我们不说了。”
江筱嗯了一声。
到家时九点多,铮铮已经睡了,许邵宁洗澡的时候江筱去瞧了瞧,然后回到卧室。
浴室里有水声,磨砂玻璃上有许邵宁的影子,江筱在外面站了站,看了看,然后推开门进去。
白雾蒙蒙的,却看得清男人的好身材,以及他些许愕然的眼睛。
江筱解着扣子,一步一步走近她,声音里有一种许邵宁也听不明白的复杂情绪,她说:“好久没跟你一块儿洗了。”
最后湿衣服扔了一地,两道身影重叠在盥洗池前,江筱无力地伸手抹开镜子上的雾气,看见自己狼狈痛苦的样子。
许邵宁无话,只将她转过来,将她吻住。
江筱太难过了。
心里一遍又一遍的问自己,怎么这么憋屈呢。
明明那么讨厌他们,那么厌恶他们,却偏偏跟他们有着解不开的关系,血缘关系!
她喘着哭着,紧紧抱着许邵宁,“为什么,偏偏是我呢。”
偏偏是我遇到这些事?偏偏是我要去面对这些人?偏偏是我不得不去处理区处理这些糟糕透顶的人际关系?
许邵宁一遍又一遍的吻着她额头,“没事的,有我在呢,任何事都有我陪着你,嗯?”
“我讨厌他们!”
“我知道。”
许邵宁把她抱起来放在盥洗台上,将她湿掉的头发拨到耳后,露出光洁白皙的漂亮额头,又亲了亲,“他们也知道,所以,没有人会逼你。”
江筱仰着头,湿漉漉的眼睛盯着他,因为哭着,说话断断续续,“今天陆泽南,告诉我他是我堂哥,我不想认,因为如果我认了他,就等于认了陆振国夫妇。”
许邵宁拿了毛巾过来,一边给她擦一边回答:“我明白。”
江筱:“可是陆泽南有什么错呢,他那么好,我不应该迁怒于他,还有……”
她突然停下,许邵宁抬眼和她对视,唇边淡淡浮起一丝笑意:“还有什么?”